1
在仙石原的私宅的草舍中,仙石文藏和瓦希利·科茲羅夫相見了,仙石原是一片廣漠的原野。
表面上,瓦希利·科茲羅夫是蘇聯駐日本使館的一等書記官,但人所共知,他是kgb(克格勃)第一總局副大佐,kgb在日本的總負責人。
「我希望能夠拋開恩怨,和你談談。」
科茲羅夫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他露出一種很複雜的笑,說道:
「不是恩怨,而是帶著一種復仇的心理而來的吧。」
仙石文藏輕輕地一笑。
日本酒端了出來。
「是這麼回事。」
科茲羅夫將酒杯送到嘴邊。
「和你的國家相互仇視,真是厲害啊!」
仙石文藏捅了捅炭火。
「我是受命為那件事向你們道歉而來的。」
「噢!」
「就是說,雖說是非常難以啟齒的事,我們覺得,你們的能力使我們不得不屈服。」
「太謙虛了。」
「不,不是謙虛,是事實。」絡利利斯庫事件中,親一局總局長羅曼洛夫中將被你們弄迷了。這次在哇姆齊收容所的決鬥中,我們的國境警備隊又遭到慘敗。就是說,……。」
「人不能和蒼蠅相鬥……」
「不是蒼蠅,是蜂,有劇毒的蜂。」
科茲羅夫的臉色漸漸發青。
「你想說什麼?」
「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能力,因此想和你們商量,請你們幫忙。」
科茲羅夫注視著仙石文藏。
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子,穿著一件象兒意穿的、紅色羽絨坎肩。現在,只要有一把手槍就可以結束他的生命。皺巴巴的臉上,深陷的雙眼目光柔和,但kgb深感這雙眼睛藏著東洋惡魔。這雙眼睛看上去好象一把就可以抓得稀爛,但一眨眼,柔和的雙眼就變成巨大的惡魔。
「這次又是,把別的事情……」
仙石文藏不停地笑。
「率直地問一問,捕捉到一條活鯢,你出多少錢?」
「大概是五千億日元吧。」
「我們在一個星期內將同樣數目的錢存入你在瑞士銀行的戶頭,怎麼樣?」
「是這以前的賠償費吧?」
「開玩笑。」
「你們把刺客、西克斯的德羅科派到這裡,又掠走我的加代,監禁在絡利利斯庫,是這些的賠償費嗎?」
仙石文藏看著庭園外面。
三月中旬的仙石原綠意還很少,一株紅木瓜含苞待放。
「想請你到巴西去一趟。」
「幹什麼?」
仙石文藏收回了視線。
「給你五千億日元,想請你捉兩、三個人回來,居往在亞馬遜的傑庫魯的未知人種。」
仙石文藏彈了彈炭灰。
「就是這點事情,在那裡,我們將不遺餘力幫助你。那個人種,我們連線近都接近不了,已經有幾百個探險家為這個人種喪了命。」
「未知人種?」
「是的。」
「什麼樣的?」
「這個嘛,在這裡不能說。到了那裡,再給你解釋,不過,概括起來說,這個人種是些極其小的小人,可以看作樹上生活族,這個人種,具有我們難以想象的能力。」
科茲羅夫壓低了聲音。
「捉幾個回來,怎麼樣?」
「這個,沒有上司的命令,我不能答應。」
「拒絕了。」
「……」
「請回去吧,科茲羅夫先生,我已經是隱居的人了。」
「但是,五千億日元……」
「到了這個年齡,對錢已經不再迷戀了。」
「但是……」
科茲羅夫無話可說了。
仙石文藏要的是最高命令,第一總局長伊洛託·塞爾格恩克中將的命令,仙石文藏一夥對紅色國家來說簡直是蛇蠍一樣,但現在事情緊迫,不得不對蛇蠍謙遜其詞,懇求他們了。
仙石文藏接受美國國防部的請求,為他們捕獲紅色國家建造的原子核潛艇——紅鯢,代價是五千億日元,他提出了同金額的五千億日元,以洗刷這一恥辱。
然後,他又冷淡地拒絕了。
「好,科茲羅夫先生,讓我送送你吧。」
仙石文藏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兩天以後。
仙石文藏和天星清八相對而坐。
「瓦希利·科茲羅夫到這兒來過了。」
草舍外面,明媚的陽光照耀著庭園。
在荒涼中隱約感到春天的氣息。
「他來是想讓我去亞馬遜,報酬是五千億日元。」
「讓你去幹什麼?」天星清八問。
「說是讓我去捉小人,一個來知的人種。」
仙石文藏注視著天星清八那被太陽照射著的臉。
加代在地爐上烤著魚乾
「大概是綠色人吧。」天星清八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什麼?綠色人是什麼?」
天星侍八是專搞情報的,他的訊息網遍佈全世界,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都有。
關根十郎專門搞科學方面的情報。十樹吾一專門搞物質調查,不管什麼物資,都有能力在很短的時間內搞到手。
即便如此,天星清八這漫不經心的回答還是把仙石文藏弄糊塗了。綠色人什麼的,從來聽說過。「一個叫艾伯特·查多克的人在亞馬遜地區的深處買了五百萬公頃土地,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時宗君說起過,說他向石川島播磨訂購了一個巨大的漂浮工廠,是他嗎?」
「是的,查多克決定在那裡每年生產十二萬噸米,飼養一萬四千頭牛,但是,計劃失敗了。只有飄浮在亞馬遜河河口的紙漿廠開了工,而內地的開發則停止了,這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查多克起的社名叫黃金河農業經濟開發聯合公司,簡稱cedro。但是在六年以前,查多克就將cedro移交給了cia(中央情報局)。接收了cedro的cia開始將黑人送進cedro。美國政府正秘密制定一個計劃,打算將這裡建設成一個二、三千萬人的黑人城市。當然,這是得到了巴西政府的同意的,目標是解決人種問題。現在黑人領袖羅德·馬特洛克正率領大約三千黑人往那裡遷移。」
天星清八繼續解釋到。
如果僅僅是遷入黑人,cia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cia將目標盯在cedro上是有原因的。
「是嗎?」
仙石文藏讓招代給自己倒了酒。
「八年以前,查多克出發到自已買的土地去探險,這支3o人左右的探險隊沿亞馬遜河逆流而上……。」
逆亞馬遜河而上,從馬那烏斯進入支流涅庫羅河,再從涅庫羅河進入支流伊薩那河,西阿多克買下的土地就分跨伊薩那河兩岸。
探險隊從cedro,也就是現在的帕加斯出發往北走,一直走到五百萬公頃土地的最北端,探險歷時約一個月。這片土地在巴西政府的地圖上是一片空白,是秘境中的秘境。
在亞馬遜地區旅行,食物是自給自足,河裡面是一群群的大魚,如匹拉魯克魚,大那馬斯魚等等。只要是沿河旅行,就根本用不著擔心食物。
另外,在熱帶叢林中,也有很多的可獲之物。在叢林中,棲息著水豚、野豚、鹿、猿、貘等很多動物,在探險旅行中,他們邊走邊打這些動物。查多克很愛好打獵,每次要找食物時,他都走在前面。
到了最後一天,這夜的野營過後,探險就算結束了。
查多克帶領著十多個人出去打獵。
在這次打獵過程中,查多克遇到了一種奇怪的生物。密林中立著高達四、五十米的參天大樹,根本看不到天空,因為茂密的樹葉形成一個天然傘蓋遮擋住了整個天空。
查多克往現在這傘蓋的一個地方有東西在動。他以為是猿猴,就舉起了十二口徑的散彈槍射擊。發射的是九粒一起開花的九粒彈,槍聲一響,獵獲物就落了下來,是一隻體長一米左右的猿猴。查多克認為是一隻猿猴,一隻罕見的綠色猿猴。
兩個跟他一起來的人,走了過來。
突然,西阿多克看見兩人踉踉蹌蹌地倒在地上。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又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但那幾個人又都同時倒在地上。
在查多克旁邊的那個男子,發出短促的呻吟聲,身子屈縮成一團。查多克正想去拉他,什麼東西打在他的遮陽帽上。
一根巨大的木棒打中了查多克。這時候,一大半的人都倒下了,查多克叫了一聲「快逃!」就跑了出去。從很早以前,就傳說在亞馬遜深處有布拉博人,所以查多克突然想到一定是布拉博人悄悄地走來放吹箭。
只有查多克等三人逃回了野營地。
人們立即組織了救援隊。
全體救援隊員手裡握著槍返回那個地方。大家謹慎地一步步地靠近。
十三個人全都倒在地上,死了。死者的臉上、手上和身上都扎滿了木刺。
「別碰那刺!」查多克叫喊道。十英寸長的木刺的末端象薔薇的刺一樣呈圓形,刺入人體的部分大概有兩英寸左右,僅僅是刺入兩英寸,人是不可能死的,肯定是刺上塗了劇毒。
被打下來的綠色猿猴的屍骸不見了。
查多克用攝影師用的八毫米攝影機攝下了這一切。
他還將一根木刺用手帕包著舉到了攝影機的前面。
「西阿多克回去後,將膠片放出來看。在膠片上,映著很奇異的景象。」
「是綠色人嗎?」
仙石文藏完全被天星清八的解釋吸引了。
天星清八放下杯子。
「攝影機偶然落在地上,這時機子還在繼續轉動,在空白的膠片上,映下了幾個綠色人,不是猿猴,明顯地是人。這些綠色人,除了腰間繫著什麼東西外,身體的其餘部分都是裸露的。裸露的部分完全象草葉一樣是綠色的,身高約1米。當然,是兩腳直立行走。攝影機還攝下了一個綠色人正揹著被射落的那個綠色人往樹上攀的情景,後來就沒有了。」
「……」
仙石文藏無言地注視著天星清八。
查多克將這卷膠片和那根術刺一起送回了母校斯坦福大學的人類研究所。
cia科學組也知道了這事。cia科學組的人根據膠長的格數計算出了綠色人的行動速度。
「……」
「他們的速度比一般的人的速度快一倍以上。在大約一年半以後,cia替代查多克開始經營cedr0。他們以遷入黑人為名,在cedro中營造一個叫帕卡斯的基地。他們將這種新的人種命名為綠色人。」
「綠色人嗎?」仙石文藏聲音很沉重。
「斯坦福大學人類研究所走露了風聲,kgb知道了綠色人的秘密。第二年,kgb買下了cedro附近的約十萬公頃的土地,叫作阿塞裡河農牧開發公司,略稱deagra。cedbo和deagra兩相對峙,就這樣,五年的時間過去了。」
天星清八停下來,注視了一會兒仙石文藏。「他們到那裡五年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天星清八的聲音很低。
2
cedro帕斯卡
作戰司令室。
作戰司令室設在地方病研究所下面的地下。
圍著圓形桌子坐著九個男人。
地方病研究所共有九個研究部,各部的部長都在座。其餘四人是cia的高階要員。
cedr0派譴責任者彼特·揚克說:「捕獲綠色人失敗的經過在幾日前已報告了。我們的技術部發明的麻醉爆破彈對他們毫不奏效。真是恐怖的對手!這次捕獲的失敗,使我們意識到他們具有難以想象的智慧。」揚克臉上充滿了焦慮之情。他傾注了全部力量捉綠色人,可還是失敗了。
他們曾分成十個班,戴著鋼盔和特別定做的厚度手套,穿著高至膝蓋的橡膠靴和防彈背心等,全副武裝地進入綠色人的領域。
揚克率領的班往前照走著,突然,走在前面的三人被木刺刺中眼睛倒了下去。見此情景,人們忙發射麻醉彈。每班都有兩隻麻醉槍,兩隻槍連續朝著空中發射了四顆麻醉爆破彈。
在爆炸的一瞬間,麻醉彈擴散成直徑二十米的圓形,上下厚達幾米。在實驗中,所有在麻醉彈爆炸範圍內的猿都喪失了意識落到地上。綠色人也逃不過這一命運吧?
但是,麻醉彈對綠色人根本不起作用。
四顆麻醉彈是分別相隔二十米的距離發射的,因此在一百四十米的範圍內都充滿了麻醉瓦斯。
但是,一個綠色人也沒掉下來。綠色人不可能不在這裡,因為木刺不可能從很遠的地方象吹箭一樣吹過來。一定藏在附近。很明顯是藏在樹蓋裡,由於他們的身體是綠色的,所以看不見。事實上,綠色人的確是藏在樹蓋裡的。
麻醉彈爆炸之後一分鐘左右,樹蓋上突然沙沙作響,颳起幾陣風,但一瞬間又消失了。
綠色人在麻醉瓦斯中競藏了一分鐘,而且即使是颳起陣風的時間裡,麻醉瓦斯都還很濃,沒有完全散開。
實在難以令人置信,綠色人沒有吸入麻醉瓦斯。他們在爆炸的同時中止了呼吸。如果呼吸的話一定會被麻醉,呼吸氧氣的生物一定會被麻醉。
綠色人具有超人的能力,他們能覺察出麻醉瓦斯是危險的。他們當然不知道麻醉瓦斯,所以只好說他們具有能預感危險的超自然的能力。
猿猴以及其他的低等動物也有某種超自然的預知能力。例如:老鼠能預感火災而逃出去;螞蟻能預感到大雨的到來等等,但這些都是自然界的危險。而綠色人能察知自然界沒有的、人類製造的麻醉瓦斯的危險性並中止呼吸,沒有相當的智慧,綠色人是不可能具備這樣的能力。
分成十個班的近一百五十名隊員中,有二十九人在木刺下喪失了性命。
綠色人瞄得真準,從這準確的瞄準中便可以知道他們的智慧有多高。
捕獲隊慘敗而回。在回去的途中,他們和deagra的一隊人馬相遇了。在那裡cedro也吃了敗仗。deagra是輕裝。而cedro害怕綠色人,都是全副武裝。在熱帶森林中的一場交戰,他們又損失了八個隊員。
「這樣下去,人類改造得以頭敗告終。」揚克繼續說道:「我們迫切需要改變戰術。」
「等一下,彼特·揚。」第五研究部部長查爾斯·漢科克大聲喊到。
「我們完成了全部的研究任務,人類改造也幾乎成功了,是你們cia在妨害我們的研究。由於你們警戒上的疏忽,好不容易成功的改造人遭到全部覆滅。這個樣子也能叫作優秀的cia情報員嗎?如果警備嚴密,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艾米莉·塔溫聖特被奪走了。如果讓她說個沒完,研究所就會被破滅了。無數的新聞記者會從本國一起赴向這裡,這裡就要變成人肉市場了。我想要離開這裡。你們一個綠色人也沒捉到,倒是總在死人,總是和deagra打過來打過去,我已經受夠了。」
漢科克吐出了心中的憤怒。
「博士,我對我們以前的力量不足表示歉意。」揚克真誠地向他道欺。
地方病研究所是cia的研究機構。揚克負責整個研究所的管理,保證研究任務的完成。第五研究所成功地使用從植物中提取出的物質自由自在地支配人體的生長發育。他們還成功地合成了使人的筋骨變得強韌的物質。整個研究離最後的成功只差一步了。
揚克一心一意地要捕捉到綠色人。
第二階段的研究是讓漢科克他們就要完成的改造人和綠色人交配。
提到了綠色人,秘密就解開了。和改造人交配是可能的,如果成功了,cia就能將世界上最強大的人掌握在自己手中。若要進行暗殺或潛伏行動,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揚克為捕捉綠色人發狂地幹,結果卻一敗塗地。甚至cia科學部特製的麻醉瓦斯爆破彈對綠色人也不起作用。
在這過程中,漢科克博士傾注全部心血製成的改造人遭到了徹底的滅亡。
在熱帶叢林中和deaga的kgb的交戰沒完沒了,並且在不斷升級。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揚克環視了一下研究員們。
「我們已經得到情報,deagra將進行最後的一次戰鬥,從總部的情告,委內瑞拉、哥倫比亞、秘魯和波利維亞等國的共產黨組織的數百人正朝著亞馬遜深處集結,是bagra組織的。他們這些游擊隊員都擅長於山地作戰和熱帶叢林中作戰。」
「這些游擊隊員也是來捕捉綠色人的嗎?」漢科克的口氣很硬。
「大概不是這樣的。」
「那麼,是什麼目的?」
「deagra下決心消滅我們。」
「……」
「綠色人同樣戰勝了deagra。我們來看綠色人的領地展開了一場小小的競爭,其實這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很愚蠢的爭奪。如果爭奪繼續擴大就會招來駐紮在馬那烏斯的熱帶叢林作戰訓練部隊,這樣一來,雙方的研究都要遭到徹底破壞,因此,adeagra決定藉助中南美各國共產黨游擊隊的力量一舉消滅我們,然後再捕捉綠色人。」
「如此說來,更讓人絕望了。」第二部部長哈里·馬歇爾的聲音很粗暴。
「不用擔心。」揚克竭力用一種輕鬆的調子說道。
「總部已經派出增援部隊,大部分是黑人,都是從軍隊招募來的精銳力量,大概有千人左右,現在已經到達巴西。名義是黑人遷入,實際上也有保衛黑人遷入地的想法。」
「要和deagra撕殺一場吧?」漢科克不負責任地問道。
「我們佔有絕對的、壓倒性的優勢,一鼓作氣給他們有力的一擊,拔掉禍根。」
「和deagra交戰嗎?不能這樣做。如果捉不到綠色人怎麼辦?」
「即使這樣,也還有最後的對策。」
「你說怎麼辦?」
漢科克一雙充滿疑慮的眼睛看著揚克。
「使用枯葉劑。」
「是在越南用的那種東西嗎?」
「是的。」
「沒有用吧。一使用那種東西,只能使綠色人遷走,而且枯葉劑遺留下來的危害也很強。如果巴西政府知道我們使用枯葉劑是不會罷休的。」
漢科克的調子變得輕蔑起來。
綠色人非等閒之輩,這是都知道的,但是揚克也太無能了的人。cia的人沒有一個有出息,都是些懦夫,擁有世界上水平最高的武器製造科學部卻連一隻原始動物都捉不到。
漢科克等科學家傾注全部力量製造出了布拉博的改造人。為此,他們殺害了數十名印第安人。漢科克根本就不認為印第安人和自己一樣的是人。即使要殺掉幾百個他也不會感到一點痛癢,而布拉博更是未開化的矇昧的種族。在漢科克頭腦中,只裝著改造人的事情。
看綠色人的錄相帶時,漢科克感到全身都在震顫。這簡直是超越世紀的大發現。cia找他談過話。人和綠色人的語言相通嗎?大概不相通。根據所看到的資料判斷,綠色人屬於人亞科,是介於人和猿之間。不,就進化的程式而言,綠色人還處於猿的階段,而綠色人的兇險性以及智慧等則完全可與人類匹敵。可以說綠色人是兩方面兼而有之的惡魔。
漢科克他們要選一個居住在熱帶叢林的原始的或者較原始的人種,對這個人種的人加以改造,然後讓改造後的人與綠色人交配,只要染色體相交合就能產生混血兒,再讓生下的混血兒和綠色人交配。
這樣,一個兇猛的可怕的惡麾一定會誕生,而惡魔的意志可以由他們自由自在地控制。
但是,通往成功的路只走了一半。漢科克的研究就毀在cia的無能上面。
「這次一定捉到綠色人給你送來。」
「不行吧!」
「行!」揚克加強了說話的語氣。「其要能夠打敗deagra,就能一舉捉來所有的綠色人,博土說過,一使用枯葉劑,綠色人會全部逃走,但我們確信我們有辦法使綠色人難以逃脫。」
「噢。」漢科克的眼中射出挑戰性的目光。
「我們和deagra進行著拚死的綠色人捕捉戰。本來,綠色人早就該拋棄熱帶叢林遷走的,但是,他們沒有過樣做,而是在拚死的反擊。這不是所謂的死守防衛嗎?」
「……」
「正是這樣的,迄今為止的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什麼地方記載過綠色人,在樹上象風似地跑,全身肌膚綠色的小人,他們的秘密就在他們生活的熱帶叢林當中。一定是突然的某種變異把他們改造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之所以死守看這一片熱帶叢林,一定是這熱帶衛林中有什麼東西與他們的生命緊密相聯。除此以外,別無解釋。」
「……」
「消滅了deagra之後,我們秘密地施放枯葉劑,綠色人的熱帶叢林就裸露出來了。只要他們藏身的天蓋沒有了,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這裡棲息著多少頭,噢,不,多少綠色人,這還不知道。但他們要捕捉來全部的綠色人,送給博士供研究之用。」
「明白了,你的想法也許有一點道理,但艾米莉怎麼辦?問題是在這兒。」
「我們正在追蹤她。如果在這兒不行的話,就在馬瑙斯殺掉她,如果這還不行的話,就在聖保羅——哪怕是追到美國本土,也要殺死她。」「……」
在和deagra進行惡戰之前,我們先要著手抓印第安人和布拉博人,準備好改造人所必需的人數,請你們儘早準備好綠色人的配偶。」
揚克概括總結性地說。
殺死艾米莉的命令已經發出去了,巴西不知道,美國也不知道。艾米莉是逃不出cia的魔掌了。揚克看見漢科克的眼中浮現出艾米莉的迷戀,他嘲諷地一笑。
漢科克曾經想要獨佔艾米莉,他認為作為第一個改造人,他有這個權利。
但這遭到了揚克的一頓訓斥,因為女的不夠。
冷酷無情而又荒淫無恥的男人,但是在改造人這方面,沒有人比漢科克的水平更高了。
3
州首府馬瑙斯
馬瑙斯是亞馬遜州的首府,州的總面積約為日本的4.2倍,人口密度是0.5.
州首府的人口有七十萬,此時正值1一6月的雨季。
5月15日。
仙石文藏、天星清八、關根十郎、十樹吾一等一行四人來到了州政府。
仙石文藏、天星清八是4月末到的亞馬遜州,這時亞馬遜河正在漲大水。在僅海拔五十六米左右的大地上,全長超過一千公里的河流象網眼一樣縱橫交錯,這些都是亞馬遜河的支流。另外還有更小的支流,雖然是支流,也比日本的河流更長更大。
這些河流一漲水,就形成一片廣漠的浸水地帶。
全世界的新聞報告力量都集結在了亞馬遜地區。
八名亞馬遜人被發現並受到保護。
電波將這條訊息從馬瑙斯傳到了世界各地。
在巴西有ne·do·brasn,叫作ddi,在日本的協助下,他們可以和全世界進行通話。
例如,馬瑙斯——多倫白克——桑塔——利奧·德·賈那依羅——衛星——日本,就接通了。
關根十郎和十樹吾一到瓦烏斯的市區,和特種部隊的隊長弗朗西斯科·羅博什秘密地取得了聯絡。
羅博什吃了一驚,他急忙和聖安徒爾文理大學人類學教授組以及政府的高層人物商量,最後決定在調查後發表結果。
4月28日,以人類學教授卡斯迪羅·費恩斯特為團長的政府詞查團飛抵馬瑙斯。
在約十天的時間裡,醫學家們對八名亞馬遜人進行了調查、研究。費恩斯特教授及他的同夥希望從他們的骨骼、血液型別等等中分析出他們是哪國人。
分析結果認為他們是西班牙人。
所能知道的,就是這些。
八名亞馬遜人完全是白痴,沒有思想,沒有語言,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們是被當成畜牲一樣飼養著而活下來的。
已經好幾代了。
白皮膚的裸體神。
費恩斯特是這樣說的。
從醫學的角度看,八名亞馬遜人都沒有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缺陷。
當八名亞馬遜人和記者見面時,費恩斯特受到羅博什隊長的制約,而羅博什是接受政府的意思而這樣做的。
關根十郎、十樹吾一沒有行動。
cedro和deagra也沒有行動。
綠色人的存在更是無人知曉。
有關布拉博人的事也仍是內部的秘密。
甚至也沒有接觸到是學說上已經滅絕的馬那奧族的一個分支帕塞族在養著亞馬遜人的事。
只是釋出了日本人探險隊偶然和八名亞馬遜人遭遇並把們帶了回來的訊息。
據說西班牙人弗朗西斯科·奧爾拉那在從秘魯沿亞馬遜河順流而下時,遭到一個長頭髮白皮膚的印第安人的襲擊。奧爾拉那覺得這個襲擊者很像希臘神話中的女勇士亞馬遜,由此他叫這條河亞馬遜河。
這以後,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和荷蘭人等紛紛湧入亞馬遜地區開採金礦,形成一個個黃金之鄉。
所以,直到現在亞馬遜河也被稱為黃金河。
在黃金開採完了以後,各個國家的人就抓印第安人賣作奴隸。白人瘋狂地抓印第安人,一直持續到1800年。
進入十九世紀末,在亞馬遜河流域發現了天然橡膠。這時天然橡膠代替了黃金。
鈔票漫天飛舞。
馬瑙斯就是在那種情況下出現的。
1545年襲擊弗朗西斯科·奧爾拉那的長頭髮白皮膚的印第安人的傳說殊屬可疑。事實上,在他之前,就有人因為躲避迫害從西班牙本土逃到這裡來。奧爾拉那是受到了這些先來的同種人的襲擊。
費恩斯特教授解釋說,按恰當的推論,這八名亞馬遜人是逃到這裡來的那些西班牙人的後裔。他們在迄今不為人知的、生活在亞馬遜密林深處的印第安人的保護下生存了下來。
為了黃金、奴隸、橡膠等,各個國家的白人紛紛進入亞馬遜。為了滿足慾望,白人男人對印第安人濫施淫威暴行。所以直到現在,也會突然出現長頭髮白皮膚的印第安人。
這是一段可悲的迫害史。費恩斯特結束了他的發言。
接著,文化部長安米利諾·伯羅宣佈政府將組織探險隊追尋八名亞馬遜人的過去。
排在階梯式臺上的八名亞馬遜人略施彈裝,既不知道笑也不知道哭,而且目光散亂,記者團中很多記者都對巴西政府發表的東西感到懷疑。
是一場別有用心的演出吧,或者只是從熱帶叢林裡營救出來的迷路的女探險隊員吧。大家眾說紛紜。
但是,被允許靠近亞馬遜人進行觀察的記者無論怎樣觀察,也沒能從亞馬遜人身上嗅出那可能藏起來了的文明氣息。
白皮膚裸體神。
就是這些東西。
只是,皮膚被文明掩蓋起來了。
在這些女子的眼裡,讓人看出和當今社會的無限的隔閡和距離。
通過弗朗西斯科·羅博什不讓巴西政府透露事實真相的是仙石文藏。
特種部隊隊長以及熱帶叢林戰訓練部隊隊長卡魯巴康奇大佐兩個人那裡,是仙石文藏去說的。
當然,對cedr0和deagra在熱帶叢林中的死戰,羅博什隊長是略微知道一點情況的。
希庫斯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創立的。因為,國境線地帶有二萬平方公里都是熱帶叢林,沒有辦法完全阻止外國游擊隊或軍事組織的偷越,有國境線等於沒有。只要在熱帶叢林戰中不能取勝,巴西就不得安寧。
現在,deagra大量投入中南美各國的共產黨游擊隊。cedr0則從黑人部隊中選出精銳力量成批地送到亞馬遜,和deagra的共產黨游擊隊對抗。
這些,都是為了捕捉綠色人。
仙石文藏說服羅博什隊長和卡巴魯康奇隊長,讓他們相互爭鬥、撕殺,詳細情況由仙石文藏和他的同伴去偵察,然後回來向希庫斯報告。
「應該說,綠色人是人類珍貴的遺產,我對日益趨向現代文明的人產生了無情的敵意。我要保護綠色人,我有責任這樣做,只有到了他們熟悉了人類,和人融為一體為止。然後,我再把他們交給巴西政府,這樣做如何?」
仙石文藏問羅博什和卡巴魯康奇。
羅博什隊長和卡巴魯康奇大佐都沒有理由拒絕或否決。
羅博什知道仙石文藏一夥是什麼樣的人物,將十樹吾一介紹給羅博什的吉貝魯巴斯·吉布松·卡巴魯康奇看到十樹吾一的本領之後,佩服得五體投地,真是難以想象的高超本領,對武士道更是無比崇拜。他根本不會對仙石文藏表示異議。
羅博什說起了從米格爾那裡聽來的從cia的大本營cedro的帕卡斯救出艾米莉·塔溫聖特的經過,和布拉博人的及很輕巧地就躲過綠色人的毒剌的關根十郎的引人注目的表現。
無論羅博什隊長還是卡巴魯康奇大佐都爽快地答應了。
沒有解決的是艾米莉。
艾米莉對仙石文藏的作法幾乎是強烈反對。
艾米莉只贊成仙石文藏不能將綠色人逼到滅絕的境地這一點。
艾米莉堅持認為應該將事實公之於眾。
八名亞馬遜人是由馬那奧族的分支,人們認為已滅絕了的帕塞族人歷代餵養著的事實。帕塞族人將其他部族的人當成奴隸使的事實,殺人的布拉博人在熱帶密林中的野蠻行徑,還有殘酷電影攝影隊的聳人聽聞的野蠻行徑。黃金河農業經濟開發聯合體,通常所說的cedro進行的改造人的秘密研究,與之相對抗的阿塞裡河農牧開發公司,通常所說的deagra進行的為捕捉綠色人而進行的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