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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讓人噁心的傢伙。堅野義男想。
炎熱的夏天,他偏穿著西服,繫著領帶,而且身邊還帶著個女人。這對堅野來說太難忍受了。」
堅野的身旁沒有女人。
「孤北丸」生體船員都來了,包括小男孩廣行。可這裡卻只有三個女招待。也許是因為有金,大家都有所顧忌,金坐在斯波源二郎和包木一膳之間。雖然對金已經死心了,可看見她坐在斯波身旁,堅野心裡就來氣,斯波完全是利用他作翻譯的機會接近著金。
堅野已經開始煩操不安了。
渴望得到女人,堅野被這渴望折磨著。
這是在小樽的小酒館裡。
到達小樽時已過了中午。離開氣仙沼港已六天了。六天裡沒碰過一個女人。今晚想到酒館來玩一玩,可這兒卻沒有足夠的女人。
旁盛近坐著的這個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在身旁緊挨著一個剛二十出頭的漂亮的女招待。那個男人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畜生」,堅野在心裡罵道。
堅野沒好氣地喝著威士忌。
酒館裡坐滿了人。
那男人站起來想上廁所;堅野發現他個子很高。女招待準備帶他出去,就走在了他的前面。堅野等那男人從身旁經過時,悄悄伸出一條腿。
那人冷不防被絆倒在地。
「你想幹什麼?」
那人站起來時,堅野故意把臉扭向一邊。
「別幹傻事!」
女招待尖叫起來。
「我,幹什麼了,這個混蛋。」堅野回過頭去怒吼道:「你說,你想幹什麼。」
堅野突然站起來,想抓住那人的前胸。
那人一把抓住堅野的手,但又很快救開了手。
「對不起。」
低下頭來。
「對不起就完了。喂,到底想幹什麼,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了,堅野。」
包木一膳按住跳得幾丈高的堅野。
「是這傢伙……。」
「好了,住口,喝酒吧。」
然後,包木轉身對著那人,打算向他賠禮道歉。
「十有八九肯定都是堅野的錯。」
包木心裡盤算道。
「喂——」
包木覺得那人很面熟。
「是包木吧。」
「你是內村。」
兩人忽然驚奇地叫了起來。
「好久不見。」
「於什麼?到這裡來了。」
那男人名叫內村龍太,是包木水產大學時的朋友。
「你還是在保險……。」
「不幹了。」內村小聲對包木說,「我有話說。請到外面去吧。」
「好吧。」
包木和內村已有六七年不見了。
包木把金和廣行託付給胴澤。
「你是不是想和他打架。」
出門時包木對堅野笑著說。
「那人在大學時是拳擊部的主力。」
堅野聽後,皺皺鼻子。
包木和內村走出小酒館。在街上邊走邊聊著,進到附近街一家小飯店。
「你還在幹不定期貨船?」
酒上來後,內村問。
「一直在幹。」包木答道。
「想和你商量件事。」
內村壓低聲音說。
「如果我能行的話。」
「其實是件小事。」
內村是在昭和海上火災株式會社工作。他告訴包木,他此行是為了調查一件事到小樽來的,到這兒後,他一直在尋找他的目標,今天晚上是跟蹤他到小酒館去的。內村說那人名字叫植松嘉一。
植松持有甲種船船長許可證和乙種船二等輪機手的許可證。他從六年前起一直在海上遠洋株式會社工作。是一個很有經驗的海員。
現在保險公司懷疑他在詐取保險金。
海上遠洋公司也值得注意。五年前的九月,這海上遠洋公司買了只二百五十噸位的舊船,是遠洋漁業所使用的船。不久,海上遠洋公司又以九千萬日元把它賣給了菲律賓的海運公司。
是植松帶這隻船返航的。
在東南亞、非洲和地中海沿岸,日本的舊船都是以高額成交的。所以買賣舊船的掮客也非常多。
植松帶著六十船員從清水港出發。
包括各種雜費,這條船的損害保險一共是一億日元。是在英國勞埃德保障公司日本代理店保險的。
因此,勞埃德方面非常緊張。
海上遠洋公司以二千七百萬元的價格從船主那裡買到這艘船,這是一般價格。半個月後,又以三千七百萬日元的價格賣給中間商,而這人又以四千七百萬日元賣給另一箇中間商。
結果海上遠洋公司又買回來時船價漲到七千萬日元,海上遠洋公司便再加上二千萬日元賣給了菲律賓。
也就是說,這艘值二千七百萬的船在勞埃德以一億日元保險,要想得到轉變中的鉅額,就要在返航塗中將船弄沉。海上遠洋公司的目標就是這筆保險費,船沉後從這一億日元中就能獲得近七千萬的暴利。以九千萬日元買船的菲律賓海運公司只不過簽了名份上的契約,他們是不可能以此高價來買一條舊船的。
事態正如勞埃德所擔心的那樣。
船在巴什海峽沉沒了,自古傳說巴什海峽是船舶的甚地。船雖然沉了,可植松他們卻在漂流中被救,平安回國了。
但從調查來看,海上遠洋公司和海運公司都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能對他們提出指控,面且海運公司過去也無劣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