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海航船(5)

喋血香島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勞埃德又對巴什海峽進行了調查,但依舊什麼也沒發現,只好相信植松的話,承認船確實是觸礁沉沒的。雖然沒有材料能證明這是一場意外事故,但是沒有足夠的材科證實不是。

結果,勞埃德只好無可奈何地支付了保險金。

二年前,海上遠洋公司又買了艘五百噸位的舊船,賣方是印度尼西亞的海運公司,這是隻貨船,海上遠洋公司以三千萬日元買到後,又以四千五百萬日元賣給印度尼西亞的輪船公司。

但這次航行不是空船,而是在東京滿載著印度尼西亞公司購買的建築用層板駛向印度尼西亞的。層扳當然是有出口許可證的,是從正常渠道購買的。

這次,海上遠洋公司是在日本一家保險公司保險的。

這次保險的方式是以船、貨物為物件的全損保險,總額為一億九千萬日元,船為五千萬,其貨物為一億四千萬。

這次保險公司也做了準備,他們請求海上保安廳對其實行監視。既使船沉了,海上遠洋公司也得不到多少錢。這次只加了一千五百萬日元賣給印度尼西亞的。

如果有意讓船沉沒,必須先將貨物轉移到其他船上,以求減少損失。

因此,似乎沒有理由海上遠洋公司會讓船沉沒。

海上保安廳的船也出動了。

監視艦大約距離十五英里尾隨其後。前面船上的舉動有時候肉眼都能看見。他們同時用雷達進行監視,看是否把貨物轉移到其他船上。

但,船還是沉了。

各管區也不斷派出巡邏艇進行警戒。

到了土佐,大火吞沒了船,等監視的巡邏艇迅速趕到時,船已經沉了。

有十幾件貸物順流飄走了。

船員們跳上救生艇,全部平安無事。

這次船長又是植松,船員和上次一樣,只是增加了四個新船員。

海上保安廳認為這是意外災害。

輪機室著火後引起了沉船。監視艇只看到著火了。

結果,保險公司只好支付了保險金。

「而這次,」內村聲音發抖,「海上遠洋公司又要詐取保險金了。」

「又買了舊船?」

「買了,叫‘榮盛丸’。三十月前從新渾的北辰海運買的,九九九型,價格是三千萬日元。」

「很舊呀,那船。」

包木看著酒杯。

九九九型是十七、八年前製造的貨船,船尾是輪機型,可裝九九九噸到一千噸的貨物。

「那賣方呢?」

「馬尼拉的大巴船舶。」

「是大巴……」

大巴船舶在海運界聲名狼藉。在非洲和地中海有很多快沉沒的日本舊船,大都用的是大巴這個名字。

「還有,馬尼拉一個四流公司購買了一千噸海帶根,也裝在‘榮盛丸’上……。」

「海帶根?」

包木點點頭。

包木彷彿一下這悟到了什麼,但這種感覺很快又消失了。

海帶根是制胃腸藥和保健藥等的原料,在中國的需求量報大,價格也很可觀。一噸為七百日元,一千噸的話就是七億日元。

「七億日元呀!」

包木看著內村。

「‘榮盛丸’的賣價為四千萬日元,保險金為五千萬,海帶根為七億日元,加上各種雜費的保險金是一億日元,合計是八億五千萬日元的保險費……」

「在哪個公司保險?」

「我們公司。」

「知道他們的意圖,為什麼還要接受?」

包木叼著香菸。

「為了接受挑戰。保險業成立了遠東地區調查團fept來對付海上遠洋公司,並由我們分散承擔八億五千萬的保險費,各公司各買一億日元的債券。因為一個公司根本不可能承擔八億五千萬日元。勞埃德公司最是想接受這次挑戰,他們急於想擊敗海上遠洋公司。」

「是這樣……。」

「從前兩次來看,這次‘榮盛丸’可能會沉沒,船長、輪機長以及船員都是從前的原班人馬。」

「是嗎?」

「這次還是準備和海上保安廳配合,不僅如此,出了日本領海外,勞埃德保險公司還僱用了偵探船跟蹤‘榮盛丸’,一定要擊敗海上遠洋公司。」

「偵探船,太誇張了吧?」

「擊敗了海上遠洋公司也可以警告其他這樣乾的公司。如果海上遠洋公司一直這樣幹,其它公司也會模仿,要是我們擊敗了海上遠洋公司,其它公司就會害怕。」

「所以就派你來幹。」

「是的。‘榮盛丸’昨晚到了小樽,明天早晨開始裝海帶根。到晚上就出航去馬尼拉。命令我監視他們到出航為止。」

內村用手指蘸著桌上的水,畫著地圖。

「好久沒看見你的這個習慣動作了。」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好,」包木喝手杯中的酒。「但,你不覺得太多慮了嗎?」

「怎麼呢?」

「上次在巡邏艇的監視中船還是沉了,那貨物也沉了嗎?」

「問題就在這兒。」

上次是在晴海埠頭裝的船,從那時起開始監視,巡邏船開始是用肉眼,後來又用雷達進行監視,沒有發現將貨物轉移到其他船上。這一點非常清楚。

但實際上,貨物是轉移到其他船上的。因為他們必須這樣做,要不然為什麼要沉船哩。肯定是用了什麼方法使雷逃不能發現。

「這次他們也會使用同樣的方法。」

內村解釋說。

「也許真的是火災。」

「不是。」內村搖搖頭,「保險公司覺得是故意的。」

「憑感覺……」

包木沉默不語。

「那你抓到了什麼線索?」

「什麼也沒……。」內村搖搖頭,聲音很小:「我看到你,才想到你可以救我,你是個以海為家的人。」

「以海為家嗎?……」

包木不知為什麼,忽然想到金赤裸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