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集 幸福像狗尾巴草一樣

「我和他真的沒什麼」我追上去。

「我又沒說你和他有什麼?」他斜了我一眼。

我羞愧得低頭,「其實我說那話真的沒有惡意,你不要太敏感……」我把頭越埋越低。

突然被他扯進懷裡,「傻丫頭,我又沒說什麼,知道你捨不得我……」他的聲音柔柔的,分外好聽,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那你能不能發誓說你和他不會有糾葛?」他的聲音可憐兮兮的,像是一個無助乞求的可憐小孩。

慈祥的汪媽媽又心軟了。

「好,我對天發誓,我和高揚只有同志之誼,對蔡乾絕無二心,如違誓言,天打雷劈」咦,通常橋段,不應該是在女主說「天打雷劈」之前,男主用手指捂住她的嘴,做撒嬌狀,「別說了,人家相信你!」

看見蔡乾滿意地看了我一眼,我突然覺得自己有種被框進的感覺。

「如果你喜歡上他,我就去勾引他」這是他的總結性陳辭,我不寒而慄。高揚,忘了我吧,我是一個不值得你愛的女人,如果你哪天被蔡乾勾搭上了,你的下半輩子就慘了。

我默默地想著,蔡乾又一副慾求不滿的表情看著我,

「你說錯話了,要怎麼彌補我?」

不是通常只有女人才會「作」的嗎?

作男蔡乾哀怨地望著我,我知道他已經想到某些不純潔的畫面了。

「我今天來大姨媽,身子吃不消」我又一次被自己的臺詞華麗麗地雷倒了。

「沒事,我等得起」他輕描淡寫地說著,一雙媚眼開始亂放電。

和蔡乾熟了之後才知道,他先前那副酷樣完全是偽裝出來的。其實,他是一個性格多麼惡劣的人,比我教的任何一個學生都要頑皮,我也知道蔡大頭的那些伎倆是遺傳誰的。我——一個縱橫教育界若干年的極道鮮師,遇上蔡乾這樣一個偽君子,只能繳械投降。我,鬥不過他。

送到我家門口的時候,我拉了鐵門就要進去,蔡乾一把拉住我,

「你怎麼那麼沒情調?」

我很困惑,「那要怎樣做?」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臉頰,我有點抽筋,不過還是照做了。他又指了指他的左臉頰,我也照做了。最後,他用手指颳了下自己性感的雙唇,我就火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笑得很放肆,不過很好看。示意我把眼睛閉起來,我是個乖孩子,就聽他話了。馬上,我就感覺嘴巴上有溫熱外加溼濡的觸感,很舒服,很陶醉。我砸吧著嘴,細細地品味著,還依稀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水香味。

很久之後,我們分開了。我聽見樓上有人吹口哨的聲音,蔡乾得意地看了眼滿臉通紅的我,轉身離開了。我呆楞在原地,這小子,吻技真好!讓人意猶未盡,我決定下次補回來。

開門進了家裡,我瞬間變得相當猥瑣以及矮小,老媽在我眼裡就是一女巨人,巨人老媽在看電視,只淡淡說了句「回來啦」,一如幾天前的模樣,絲毫沒有要對我嚴刑逼供的樣子。

我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她不痛不癢地說,「剛才還爽嗎?」

我立馬紅了臉,老媽就是老媽,千里眼順風耳,我們接吻的時候貌似沒什麼聲音,她怎麼知道的?

「下次記得噴口氣清新劑,省得別人嫌你口臭!」

我無地自容了,剛剛蔡乾臨走時的表情是嫌我口臭嗎?我糾結了一個晚上,始終沒有想起他的表情所影射的含義。於是,我決定,去買罐口氣清新劑,隨時放在身上。

每次等到他急不可耐的時候,我就掉轉頭,從包裡火速拿出小罐罐,

「給我三秒時間」猛噴六口,然後在他佔我便宜的時候辣死他。

想到他被嗆得滿眼淚水的模樣,我就在床上偷笑了一晚上。

我和老媽又恢復成那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乾癟關係。只是,小區裡出現寶藍色別克的機率大大增加了。一開始,門口的那些大媽們會很興奮地期待從車子裡鑽出來的帥哥,當他們看見蔡乾的萬年臭臉時,確實相當驚豔。第二天,他來的時候,門口閒話家常的身影中多了幾個少女的芳姿。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們,找幾個漂亮弟弟來或許更有用。

但我終究沒敢開口,我怕蔡乾又逼我發毒誓。上次已經不能和高揚有進一步發展了,再有一次的話我連春夢也只能做他的了。

他每次一走到我家門口,按下通話鍵就是那種命令式的口吻,

「女人,快點,不要讓我等太久!」

然後,就看見三樓窗戶裡一個女人雞飛狗跳換衣服的撩人倩影。

因為有一次,我讓他等了半小時,後來他就讓我在車裡沒喘上氣來。那天晚上,我嘴巴腫得連三文魚都吃不下去。

所以,我下樓的速度決定了他發飆的程度。

有幾次,我老媽回的話,他立馬就變孫子了。我聽見他分外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您好,阿姨,我找汪芷,能麻煩您叫她一聲嗎?」

我媽獅子一吼,我就得屁顛屁顛地換衣裳。但我媽對他的印象特好,說這孩子怎麼那麼懂禮貌,還說這年頭這麼謙遜有禮的人真的找不到了。

我覺得我媽out了,不與時俱進了,被個臭小子騙得團團轉。另外,我覺得蔡乾應該屬王八,他是一個特會裝的龜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