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wangiscoming10。
於是,我爽了。
這周我都儘量晚出校門,每次都是辦公室最後關燈的人,陸小文憋不住了,「妹妹,你欠了桃花債啊?」
我驚懼,這女人是修心理學的嗎?
「你先走,我還有事要忙,我要學習高老師的敬業精神」
陸小文丟給我一副「啥事都瞞不住姐」的表情,扭著腰肢出去了。
將近五點的時候,我看見校長大人的車駛出了校園,才整理材料回家。週五的放學時間是三點,深秋的五點,天色已經有點昏暗,我在盤算著老媽今天會燒什麼菜慰勞我,不經意間,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倚著校門口的柱子。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那逃跑的速度不亞於小鬼們看見汪老師。
「汪芷」那人叫住了我,我渾身一個哆嗦,像被敵人發現的特務。
特務z顫顫巍巍地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個男人,他裡面還襯了件v字領的藍色衣服,死命地好看。只是他的臉看上去很憔悴,下巴上有點點青渣。
「呀,那麼巧,來接蔡律啊,他已經回去了」我嬉皮笑臉地賊笑著,心裡比誰都緊張。
「嗯」他低低了應了句,等著我的下文。
大哥,我在找臺階下,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呀。
「那個……老師們也都下班了」我哆哆嗦嗦地和他拉開距離。
「嗯」他還是一言不發。
大哥,嗓子壞了請用金嗓子喉寶。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先走了」我準備開溜。
「我是來等你的」他終於說人話了。
也正因為他的這句話,我完全無法逃離案發現場。發現門口的保安叔叔正露出一種八婆式的笑容打量著我們,我快步往前走,蔡乾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我走到一個小區的街心花園停住,用我的無敵神眼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穿校服的身影,才敢和他說話,
「其實你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這次,先開口的卻是他。
我點點頭,「其實我不歧視同性戀的,我能理解」
他抬起頭,眼神很複雜,「我讓你感到噁心了是嗎?」
我猛搖頭,「真的沒有,否則我也不會和你去舞會」
說到「舞會」兩個關鍵詞,我的腦海中又止不住地播放他強吻我的那一段,我的無敵嫩白小臉臉上有燒紅的跡象。
許是他也意識到了,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很有穿透力。
「那你介不介意和一個曾經的gay交往?」
我突然懵了,他的表達好直白。如果不知道他曾經喜歡男人,此時的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撲上去;可是,我看著他隱忍的表情,心裡還是憋的難受,「蔡乾,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然後,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痛色,那種被人狠狠傷害過後才會有的悲痛,在他漂亮的眼睛裡一圈一圈暈散開。
「我知道了」他的笑容很苦澀,「耽誤你那麼多時間,真不好意思」
隨後,他轉身離去,留給我一個盡是蒼涼的背影。
我在原地發了一會兒楞,然後選擇從校門口的那條道上走到車站。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和保安叔叔對上了眼,只能勉強一笑。
「剛剛那人是你男朋友吧,等了你一下午,從兩點開始等到剛才,我叫他打電話他說不要影響你工作」
我覺得我的眼眶有點溼,死人蔡乾,你不救死扶傷嗎?在這浪費時間幹嘛,就知道浪費國家糧食,以後有一堆你救不成的冤魂要向你索命。
心被牽扯得很痛,那種細微的傷口慢慢擴散開,拉著我的五臟六腑,想起他下巴上的點點青茬,我更難過了。
老媽燒了我最喜歡的烤魷魚,可是我完全沒有胃口,只夾著面前的一盤乾癟小青菜。
「呀,食肉動物吃素啦」老媽老是大驚小怪。
「如果我是食肉動物,你也是動物」我沒好氣地說著,今天我也是一小□□罐子。
老媽氣得跳起來,要把我滅了。
「呵呵,那我們就是可愛的動物一家」老爸在旁邊打圓場,還做了一個特土特傻氣的招財貓動作,我很想和他說,現在真的不流行這種了。
日子更難過了,我和最愛的老媽鬧翻了,女人間的典型處理方式就是冷戰,我的體重瞬間減輕,從食肉性動物變為空氣,這才是傳說中的魔鬼瘦身法啊。週五一晚上,我都耗在網上,和□□上的一群網友對罵著,誰看見我都躲得遠遠的。於是,我有了一個新的網名,叫「汪莫愁」。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