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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睬,繼續昂首挺胸闊步前行,做好了回去泡腳的準備。
一輛寶藍色別克停在我的旁邊,車窗被放下來,蔡乾伸出腦袋,
「我送你回去」
我笑得特違心,「真不用了,您老繼續忙著,晚宴上還有那麼多花花草草等著你去照顧,說不定我能在路上撞見個白馬王子什麼的,你可不要斷我桃花啊」
他的語氣依舊不溫不火,「這條路上白馬王子沒有,採花賊倒是一群」
我突然清醒過來,明天報紙頭條出現一條醒目標語——「某中學女老師夜不歸宿,在城郊被一群狂徒實施非人道待遇」,然後正文下方是幾張我衣衫不整躺在地上的照片,到時候我就真玩完了。
理智戰勝情感,我終於妥協。後來,我才明白,當時的我犯了一個多麼嚴重的問題,上了賊車就下不了這賊船。
回去的路上比來時更壓抑,我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直到車子停在我小區門口,我朝著前窗玻璃說了句話,
「衣服我明天會洗好快遞給你的」然後準備下車。
蔡乾突然一把把我扯了過去,我還處在呆楞狀態中,他性感的唇就壓了下來。腦子中一個金光炸開,他的呼吸很急促,他的吻很霸道,基本沒有柔情可言,像是歇斯底里的發洩,把我弄疼了。我死命地拍打他,他卻越吻越深,然後,他的舌頭伸了進來。
我使勁全力一把推開他,「啪!」一個火辣辣的五指印,然後甩給他一句話,「我不是男人」
這句話一齣口,他傻了,我也傻了。
趁他犯傻的片刻,我飛似地逃回家裡,全然不顧形象,心裡堵得慌。我被一個男的惡吻了,而且,那張嘴以前被其他男人吻過,我覺得噁心。
一回到家,啃著鴨脖子的老媽就說了,
「呀,閨女,終於被人追殺了」
我無視她,直接走到了陽臺上,躲在窗簾後面,心跳仍是止不住地加快。十分鐘過後,車子開走了,我喘了一口氣,心口卻是堵得難受。背後被人用力拍了一巴掌,
「呀,原來是你吃了別人豆腐還不想負責啊,這便宜買賣是要做的」
我估計我媽今天鐵定和我爸吵過架了,到處找碴。
一晚上我都心不在焉,每隔十秒就把手機掏出來看。我在等他的一個解釋,可是簡訊的聲音一直沒有響起,我精疲力竭,最終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個週末我過得不好,週日一大早又接到高揚電話,說是商議論文事宜。看見我頂著兩個超誇張的黑眼圈,他一臉神清氣爽地說,
「你沒事吧,是不是工作太累?」
我點點頭,無力去狡辯。
「那今天不談工作,我這裡有兩張音樂劇的票子,你有沒有興趣?」
我一看,是我喜歡的《highschoolmusical》,心花怒放,
「我想去的,可是我不一定找得到人」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這樣吧,你把票子給我,如果我實在找不到人再提前兩天把它還給你」我漫不經心地說。
我注意到他的臉色很複雜,「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邀請我,因為我這天也沒有安排」
然後,我就傻了,自己剛說了那麼多廢話,高揚真是個大好人。
票上的日期寫的是下週六晚上的黃金時段,我突然覺得我下週工作會很有動力。
週一教研的時候,我聽得很仔細,還頻頻舉手回答高揚的問題,陸小文露出鄙夷的神色,「妹妹,你要改邪歸正啊?人家可是名草有主啊」
我特義正言辭地回答,「你說什麼呢,我對他只有崇敬之情」
他的敬業精神真的令我折服,令我這個每天苟且偷生混日子的小老師汗顏。
一整個星期,我都在聽《歌舞青春》的原聲大碟,興致超high,想盡力去忘卻那些煩心的事。
週五的時候,小鬼們超興奮,臨近放學的時候,一整幢教學樓都在顫抖,我走到三樓的時候,就聽見二樓教室傳出我們班幼稚王唐小煒的聲音,「汪老師來啦!」
等我進去的時候,全班安靜無比,坐姿英姿颯爽,蔡大頭坐得筆挺,唐小煒在埋頭看英語書。我把他拎出來,「你剛剛說了什麼?」
「汪老師來了」他支支吾吾。
「用英語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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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wangiscoming」
「很好,把這句話說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