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一回來就愁眉苦臉的,是和他吵架了吧?」
「我才不認識他,路人甲而已」我抱著枕頭,看見謝娜又在鏡頭前說她那句萬年土話,「我在舞壇可是有一定地位的」,然後就是趙本山的經典走路姿勢。每次我一看見這段,鐵定哈哈大笑,今天實在沒了心情,就回到房裡上網。
房外傳來老媽時不時的哈哈大笑聲,我更苦悶了,不停地摸躺在我身上的帥貓小白(小白:我華麗麗地穿越了),小白的毛已經被我摸掉一層,一張小臉揪成一個團,特痛苦。依然不離不棄地守在我腿上。
然後,我聽見門鈴響了。老媽在洗澡,老爸在棋牌室,於是,家裡能用手開門的,只剩本小姐我了。
我開啟門,露出一張特年輕的面孔,「你好,小姐,你的花」
我眼也沒眨一下,「不好意思,你送錯了,這裡是301,對面才是302」然後準備把門關上。
「等等,你不是汪芷小姐嗎?」
「我不是,她住在對面」我淡淡地說。
「哦」,送花小弟調轉了身體,去敲302的門。
關上門之後,我突然覺得,汪芷這個名字好生熟悉,然後跳起來猛然去開門,那個送花小弟還在。
慘了,要被人鄙視了。平時老孃老孃慣了,第一次聽到有人呼我的全名,我竟然還在想這名字文縐縐的還挺好聽。我悻悻地對著那個送花小弟說,「不好意思,我剛搞錯了,汪芷她在洗澡,你把花拿進來吧」
老媽洗好澡出來,看見茶几上的一大束鮮花,睜大了眼睛,
「呀,粉色玫瑰加上香水百合,花語是純純的初愛呢」
有時候,她比我更少女,懷春的少女。
「恭喜你,老媽,迎來人生第二春」
「春你個頭,小丫頭片子,你又勾搭上哪隻公狐狸了?是不是下午在超市的那個?」這是我媽慣用的審問我的招式。
我皮笑肉不笑,「嘿嘿,我也想知道是哪位好心人要彌補我這顆寂寞的心啊?」
「真不知道?」美麗的老媽挑了挑眉。
我點點頭,要真知道是誰,我一定跪下來給他磕頭,「恩人」
不過,我估計是陸小文那女人搞的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明天肯定又有事求我。看在我收到玫瑰心花怒放的份上,我的人生又燦爛起來。
週一的時候,我問了陸小文,她滿臉放光地看著我,
「哇!阿芷,你越來越神機妙算了,我是有事求你,不過鮮花好貴,我還留著錢買漂亮包包呢」
看來,嫌疑犯又被排除掉一個。
「說吧,什麼事?」我為有這樣一個摳門的死黨感到羞愧。
「這週末我要去相親」
「那你去啊,又沒人攔著你」
「對方是兩位優秀男士」
「姐姐,你口味好重,玩3p呢」
她一個排山倒海劈過來,「正經點,我是提供你機會解決寂寞呢」
我皺皺眉,親不是沒有相過,只不過一個比一個極品:
a君,30歲的老男人,一上來就問我,你家住哪兒?家裡幾口人?什麼星座?什麼生肖?大學哪裡?什麼專業?有沒有談過戀愛?我感情他問的這些問題我爸媽都不知道答案。本著他刨根問底的專業精神,我一一作答。後來才知道,他是搞人事的。
b君,28歲,成功人士,有房有車,和我站一塊,我能看到穿過他黑髮間的白色物體,洋洋灑灑地鋪滿了他整個黑色西裝外套。每次他一抖肩膀,我就擔心吃了碗裡的東西會拉肚子。後來,媒人說他媽媽是醫生,他從小被逼慣了,長大後一個人住,劣根性徹底暴露。
c君,和我年齡相當,知趣相投,剛開始侃的時候,還挺有感覺,直到後來,他說要帶我去一有檔次的地方。鏡頭一轉,我倆站在「重慶雞公煲」的門口,冷風涼颼颼地刮過,他特豪邁地拍著我的肩膀,「走,我請客」。於是,我很快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有檔次的朋友。
以上就是我遇到的極品們。雖然實戰經驗不豐富,但練就了我一雙火眼金睛。走在路上,我甚至能分辨誰是gay。我媽一直罵我腦子有病,言情小說看多了,世界上的男人只剩攻和受了。
於是,這次相親宴的男主角自然被排到了d君,反正我是抱著好玩的心態,也沒怎麼在意這件事。
有一點肯定的是,我今天下午的教研是死活不去了。用八臺大轎抬姑奶奶我,我都寧願躺在辦公室裡裝屍體。
三點左右的時候,《becauseyoulive》的那個性感男聲響起,我拉開抽屜接手機,不意外看見陸小文的號碼。
「喂喂,阿芷是吧?」電話那頭的她很興奮,像被人上過一樣(不好意思,我又不正常了)。
「廢話,還有誰敢摸我的小紅」(nokia音樂手機,紅色款)
「你知道嗎?今天高揚問起你呢?」
「哦」我有氣無力地答著,「他是想看我笑話呢,今天失望了吧」
「別這麼說,人家對你挺上心,還噓寒問暖的;說實話,他人真的不錯,很nice」她果真被人上過了,腦子不正常。
「哦,那好呀,姐姐你展開電死人的求愛攻勢。不擺平她你就把名字倒過來唸」
「文小陸也挺好聽」這傢伙不愧是我姐們,臉皮一等一的厚。
「不和你說了,我明天告訴你詳情,嘿嘿」她最後的那兩聲奸笑讓我毛骨悚然,不會我又被人賣了吧?
我嘆了口氣,放好手機,滿腦子都是高揚沒耍到我的落寞表情,一陣哀傷。
週末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