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紅鏽(五)

「那是小姐以前的夫君。」倒是服侍鳳儀的丫鬟出來解了圍:「我記得小姐有次提過,說將他葬在東郊。」

宣夜和半夏立刻便沒了人影。

「喂!」反射弧超長的遲雪隔半天才喊,當然的是留在原處,沒能追上。

東郊的墓地很大,宣夜和半夏卻很快感受到了那股邪氣,幾乎立刻便找到了鳳儀。

這時候的鳳儀騎在赤練身上,衣衫大敞,兩隻酥白的□顫動,熱汗混著呻吟,不勝□不勝歡快。

宣夜見狀也不說話,只將月瑩臨空拋去,刀鋒尖利,堪堪便斬下了赤練一縷鬢髮。

變故突生,鳳儀也立刻從夢中醒來,看向赤練,立時驚恐,雙眼睜到最大。

此刻的赤練還有人形,面容俊美妖異,但下肢已經見了原形,拖著的是一條腥溼蛇尾。

「你你你……你是誰?」一向英氣的她也結巴起來。

「我是誰不重要。」赤練笑,□仍然留在她身體,兩隻手握住她腰,將她架在自己胯上:「重要的是我已經看上你,既然這裡有人叨擾,那我們就去我家洞府繼續。」

「我靠!」半夏呸了他一口:「你這譜倒擺得倒大,以為自己是誰,殺殿麼?當我們是死人?」

那頭赤練卻是笑了,果然有些殺殿風格,輕蔑地一抬嘴角,道:「如果你們擋我,那你們便是死人,一點沒錯。」說完挺胯,居然又在鳳儀身體裡衝刺了幾個來回。

宣夜盛怒,五指撩動,月瑩光華大盛,逼近他頭臉,最後終於刺破他肌膚,在他眼下劃下一道長痕。

赤練眸裡的綠火更甚,傷口緩緩淌出鮮血,盯牢宣夜,一字一句:「我最恨拿刀碰我的人,所以,現在你已經是死人了。」

說話間墳地便掠起一股腥風,他抱著鳳儀伸高,長尾橫掃,一記便劈中了宣夜心口。

半夏睜大眼,發覺宣夜動作遲緩,居然不能躲避,只將月瑩握在掌心,揮手割下一道光痕,將自己割出了戰圈。

「快走。」他這兩字都說得有些掙扎:「我狀況不好,你快走,不要回頭。」

「什麼叫狀況不好!」半夏啞聲,想起自己和他在山洞初見,他說自己發病,連動彈都不能,「難道說你出這種狀況,都沒有預兆的嗎?」

「沒有……」宣夜咬牙,將刀反轉,使出所有潛力,逼退赤練一丈:「你快走。」

「你們誰也走不了。」半空裡赤練輕笑,終於完全現出蛇形,赭紅色身形掠起一股腥溼陰森的風。

半夏來不及驚呼,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鋪天蓋地而來,混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將她和宣夜一起裹了個密不透風。

半個時辰後,遲雪和老鴇一起趕到墳場,那裡就只剩下了宣夜和半夏。

情形無比詭異,半夏是被攏在宣夜懷裡,宣夜曲膝,似乎是想盡力保護她。

明明什麼都沒有,可他們兩人卻好像被捆住,而且越捆越緊,都能聽見骨頭被壓迫的咯吱聲。

「你們這是怎麼了?鳳儀呢?」老鴇燃起一枝火把。

有了光亮,半夏從縫隙裡看去,依稀看到一塊塊紋路。

那是蛇紋,她確信無疑,而且包著她和宣夜的東西極薄,能夠透光,所以他們絕對不是被吞進了蛇腹。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包住他們而且越收越緊的是一張蛇皮,一張似乎鋪天蓋地,帶著血腥氣,像是新鮮剝下的蛇皮。

「到底是怎麼了!」老鴇又追一句,將火把湊到宣夜跟前,雖然依舊沒看見那所謂的蛇皮,但也發覺此時的宣夜不對。

蛇皮內收,已經完全覆住了他口鼻,老鴇顫顫巍巍伸出手去,果然是沒有鼻息,一絲一毫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