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不語,咬著牙關,將她那隻手捉住:「我不會放你走,我不是聖人,不懂得成全!」說完就將她拖下水來。
女子有些急促地呼吸,胸前波瀾壯闊,赤練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那片綿軟。
幾下揉搓,女子的雙頰也漸漸緋紅,靠住他肩:「我知道你每年這個日子□都極強,那你不妨要了我,那我就魂飛魄散,從此自由。」
「禁慾咒!」赤練恨聲:「你要我教你禁慾咒,最後居然是施在自己身上,我的素雲小姐,你幾時學到這等心機。」
素雲慢慢盪開一個笑,答非所問:「禁慾咒無解,我記得是你親口說的。」說完靠得更緊,伸出一隻手,去撩撥他的下身。
水下暗流湧動,一波又一波,在赤練胸腔慢慢燃起一股焚心之火。
「去找個女人吧,銅錢我已經又放出去一枚,也許這個女人就合你意,你就明白,在這世上,你也不是非我不可。」素雲在他耳側呢喃。
赤練大怒,□裸走出水池,一雙長眼在黑暗裡湧動綠光,披上他的赭紅色長袍,拖著水漬揚長而去。
「鳳儀出去了?!」
棲鳳樓,遲雪還是呆樣,愣了一會又問一遍:「她真的出去了?去了哪裡?」
老鴇認識他,知道他窮,所以神情寡淡,道:「我不知道,鳳儀大頭牌的事情,我也不好過問。」
「她去了哪裡,這件事生死攸關,麻煩了。」宣夜從懷裡掏出一錠碎銀。
老鴇的臉色開始轉緩,不過還是那句:「我是真的不知道,每年這時候鳳儀都要出去,去哪裡不許我們過問,她性子烈,我也不好多幹涉。」
看來這句是真話。
半夏他們三人面面相覷。
遲雪開始抓頭,不甚自信:「我……我我也許能找到她,只是也許。兩天前我抹了她一滴血在眼蓋,現在應該還有她氣息的。」
「你兩天沒洗臉?」半夏翻眼看天。
遲雪有點怕她,不敢說話,只叫老鴇去端一盆水來,水一定要乾淨。
水很快就端來了,卻很髒,銅盆也油膩膩的,一股脂粉味。
遲雪皺著眉,取自己額心一滴血,又取了眼蓋鳳儀殘留的液體,混合到盆中,站水盆旁邊作法半天,憋得滿臉通紅,最後憋出了一個屁。
滿屋子的人皺眉,半夏素來刻薄,更是毫不留情面,「哈,又是個蒙古道士,弄個水盆就裝神弄鬼了,你當你是誰?你念的那啥咒語,教我,我裝的保準比你還像。」
遲雪是根棒槌,只當她說真的,連忙教她咒語,一字字教得還很認真。
半夏於是端起架子,也很認真地學,做魔戒裡面精靈女王狀。
水面這時蕩起微瀾,無風自動,一個詭異的五瓣花狀波瀾成形,轉瞬就漫到盆邊。
詭異的情形開始出現。
水盆裡開始出現一個影像,依稀看得出是鳳儀,正拿著塊布,很憐惜地在擦一個墓碑。
墓碑上面只有兩個字,——顧欽,鳳儀卻擦了很久很久,在每個勾畫流連。
「我沒有不開心,誰的人生都是如此,不如意多,偶爾歡喜。」她喃喃,帶了酒來,卻不祭奠,反而擰開壺蓋大口便喝。
黃土下面的顧欽沒有回應,早已作古,魂魄歸西。
「我都沒有在意,你又為什麼在意?」一會功夫鳳儀就已經喝大,醉眼斜向墓門,「為了救你我才出賣自己,有這個由頭,便不算辱沒,你為什麼不懂?」
還是沒有回應,壺裡的女兒紅也已經見底。
鳳儀放棄追問,將頭靠在青石墓碑,涼風有一搭沒一搭吹著她發,很快哄她入睡。
過了片刻,她腰間荷包開始異動,一忽兒熱一忽兒涼,隱隱發出紅光。
鳳儀醉得深了,似睡似醒半睜開眼,迎頭看見一雙鬼火似的綠眸。
「這墓裡睡的……,是你什麼人?」綠眸的主人輕聲,赭紅色長袍隨風翻飛,在她身側徐徐落坐,身體冰涼,靠上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