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知更鳥 亞萊克斯·齊岡 第2頁,共2頁

鮑勃手放在杯子上沒有端起來。凱茨抓起了她的酒杯:「為格里菲斯!」她說。

鮑勃的臉終於露出了笑容,端起了杯子說:「那個傻貨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喝了一口,讓酒衝著光亮,說:「為格里菲斯!」

20

吃完飯回來已經差5分2點了。天空中陰雲密佈,但大家看見格里菲斯卻在裝著進行日光浴。身邊放著一隻空盤子和一隻杯子。斯維特嘟噥了一句什麼就跟鮑勃走了進去,但是凱茨過去時,卻聽到了吉姆跟她說話:

「嗨,弗拉德,我中午的運氣還不錯。那邊一個姑娘出來跟我聊了會兒天,還請我喝茶,送了一盤糕點!」

「是23號吧?」凱茨問。

「對。」

「吉姆,你到現在離婚多長時間了?有兩年了嗎?」

「差不多,你為什麼問這個?」

「隨便問問。23號昨天跟我說話時我看她有兩個小男孩兒。」

「對,我知道。他們剛上一傢俬人保育院。她是個好姑娘,跟男友同住。那個男的厭煩了就跑了。她有一個好工作——律師助理——什麼都不缺,但是當孩子他爸離家出走後她不得不停職。現在她給孩子找好了一家託兒所,律師事務所承擔一半的費用,她又可以上班了。」

「你在一小時裡就把這一切搞明白了,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偵探嘛!」

「我可聽說了些謠言。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你見過她的,凱茨。你說我有什麼想法?你知道我喜歡小孩兒,自從我跟傑希分手後,我幾乎見不到自己的小孩兒。」吉姆臉上孩子氣的笑容沒有了。凱茨有點內疚:「唉,是啊,吉姆。我很遺憾。我怎麼能知道?警察的婚姻,一言難盡啊!」

接著,凱茨笑了笑,說:「那你準備怎麼辦?到23號去一下?我是說輪到你午餐休息了,你得把碟子給人送回去,對不對?」

太陽從雲層中露出了臉,門廊給照亮了,格里菲斯的臉也亮了:一聽起來是個好主意,弗拉德!我3點之前回來。」

凱茨走了進去。

她聽見了撬地板的聲音正響個不停。

在這聲音的間隙,她衝斯維特喊:「警長,我剛剛讓吉姆去和街那頭兒一個女的說幾句話,我讓他3點之前回來,行不行?」

警長抬起頭,臉上全是汗,手裡拿著撬棒:「是安琪爾,安—琪—爾。」

接著就聽另一聲嘎吱吱——

「我操!」鮑勃突然罵了一句,「xx巴木頭渣子!」他把指頭放到嘴邊吹氣。

凱茨抗議了:「注意語言!」接著她問,「唉,誰要咖啡?」

21

休息室的地板下除了一些水泥、鋪村等防水材料外,就是電線、亂木頭、管線和垃圾、蜘蛛網,一無所獲。

安琪爾雙手一攤:「好了,該去揭樓上的地板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都是浪費時間,但是又非幹不可。我們爭取在天黑之前弄完。弗拉德,你跟我上樓去,等格里菲斯回來後,鮑勃,讓他跟你一塊幹。」

弗拉德有點不明白:「為什麼不先檢查走廊的地板呢,警長?」

斯維特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a字,提醒凱茨叫他安琪爾。

「對不起。」凱茨說。

「我們先搞完別的地方,最後再搞走廊。我可不想在沒必要的情況下從一堆大洞上跨來跨去。明天再揭走廊的地板。」

他們上了樓。鮑勃還在樓下哼哼,他的大拇指已經起了一個大泡。凱茨說要給他挑了,鮑勃說還是留著回家讓老婆做。

「那好,羅伯特,別忘了,做事小心點好啊!」

3點1刻的時候,他們已經能打著手電伸頭到樓上臥室的地板下去看看了。格里菲斯伸頭看看,說什麼也沒有。他的聲音因為裡面的空曠竟有點回聲。

「把剩下的地板都揭起來。」安琪爾說,「我不想頭回做事就搞砸了!」

4點1刻,他們終於能確信所做的一切都是勞而無功。不僅臥室地板下,而且樓梯平臺的地板下都是什麼也沒有。這時已經6點了,只剩下走廊還沒查。

「明天弄走廊,對吧?」鮑勃問,他舉著大拇指,「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兒……」

安琪爾笑了。他也累了:「沒別的事,今天干得夠多了,夥計們。你們都想回家,是不是?我一會兒打電話叫局子派個倒霉蟲來守著現場,我也順路回去。你們都有家可回,唉,我可沒有。」

「就這樣了,警長?」格里菲斯問。

「唉,怎麼還記不住?」

「安—琪—爾。」格里菲斯改口。

「就這樣。今天就到這裡。先下樓去打個電話。」

鮑勃裡晃了晃他的明晃晃的指頭,對吉姆說:「看見了沒有,你罵斯維特是私生子肯定是錯了。他還是滿有人情味兒的,他出生的時候老爸、老媽肯定是結婚了。」

吉姆默然無語。

22

星期三。

早上5點45分,凱茨被鬧鐘吵醒了。她已經好多天沒跑步了。

從床上滾了下來,去了廁所,洗了把冷水臉,用手指把頭髮梳理了一下,挽成一個馬尾巴,衝著鏡子裡的自己嘆了口氣。昨晚她一個人喝了些酒。男朋友這幾天都沒過來。

她穿著平常跑步的全套披掛出了門。心裡還在想著昨天喝酒時的一點煩心事,要是沒有這個案子有多好,要是瓦萊麗過來多好……

外面已經基本上亮了,但是還有些諒,晨霧輕輕地籠罩著萬物。海灘在她左邊,西港在她右邊,模模糊糊的像個鬼怪。前面是巴黎士小港,一點人聲也沒有。

凱茨想跑得更猛一點兒,但她又不願意放棄一邊跑一邊看風景的樂趣,所以她保持著中速向前。

跑過探長麥金尼斯住宅附近時,她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不能說就是妒嫉,但是的確有點酸酸的。麥金尼斯和旺達多年以來是一個愛情三角的兩條邊,而且如果再把諾曼·布萊克賽的老婆算上的話,他們就是一個正方形的兩條相交邊。經過十五六年,麥金尼斯終於醒悟了過來,兩個人就會走到了一起。真該為他們慶幸。

經過海洋中心的小樓,她選了海洋大道,向坡上面跑去。

他們會不會逐漸對這些事恬淡一些?麥金尼斯會不會說:「我看大家都受夠了,我也得到了應得的懲罰。我不需要再去探究更多的秘密了。我想退歸田園,恰養天年。」事情會像那樣發展嗎?

而且現在看起來,布萊克賽和麥金尼斯兩人都像眼前這晨霧一樣,有點不像以往那般色彩強烈,稜角分明,凌厲的味道淡了一些。他們的外表也能看得出一些徵兆:西服鬆鬆地掛在身上,皮鞋後跟在走廊裡踢出的迴音也不再那麼響亮了。

跑到小坡頂上,天空極亮,讓人有點睜不開眼。凱茨保持著7分半鐘1英里的勻速前進,前進。

手腕上的表終於響了,45分鐘,6英里差一點。現在6點40。她轉過身,以4到6分鐘1英里的速度向急跑了一陣,隨即慢了下來。7點20的時候她回到屋裡衝了澡,穿上牛仔褲和t恤,8點差10分到了局裡。

下班後跟鮑勃和格里菲斯打過招呼,她就去看莫伊拉和坦蒂。

小傢伙睡得正香,莫伊拉精神很好,烏黑的眼睛神采飛揚。她們親了對方,聊起天兒來。莫伊拉問起了荷比謀殺案,凱茨給岔了過去。隨後凱茨抱起了小孩,她對莫伊拉說她原來沒有注意到孩子是黑頭髮。莫伊拉說比利和莫林過一會兒來,凱茨說她在他們來之前就走,省得見面還得聊天。她星期天和星期一都沒跑步了,如果這樣的話,星期二也會泡湯。

在停車場,她看見了比利和莫伊拉的母親莫林。為了免去麻煩,她沒有打招呼。她緩緩地開車回了家,拿著一杯酒躺在澡盆的熱水裡,酒瓶就放在旁邊。她躺到皮都要起皺了才出來。

早上7:58。

在走廊裡凱茨遇見了安琪爾·斯維特,他看起來興致不錯。兩人來到作戰室門口,門裡傳出嗡嗡的說話聲。他們走了進去,有兩個人突然閉口不說。凱茨一看原來是鮑勃和格里菲斯。比利站在遠處的照片牆前,安琪爾也看見了他,隨後他瞟了一眼自己的手錶,說:「恰好準時。」

兩人挨著在前排坐了下來。身後的人們在拉椅子,發出吱吱的聲音,還有人在笑。呂點整,大家安靜了下來,比利最後一個坐了下來,也在前排,離他們兩個座位。呂點1分,門開了,湯姆·麥金尼斯和鮑勃·穆爾走了進來。

穆爾率領一撥人一直在查失蹤人員的情況,從倫敦開始,然後是葛拉斯哥,利物浦和其他地方。因為沒有死者的確切身高與體重資料,只能所有失蹤男子都查。穆爾說,查的結果是一無所獲。

麥金尼斯坐在那裡讓鮑勃·穆爾講述這一切。一直有傳言說鮑勃會開官,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倒可能是真的。凱茨心想,如果鮑勃成了她的探長,她可得好好跟他談談。

「我們從郵局沒查到任何線索。過去6個月裡負責這片地區的都是新手和臨時人員,所以郵局這條線根本沒法查,得到的只有那幾個名字,那些我們早都知道了。」

「我們與屋主雷·巴特爾好好地談了一次。他人很好,沒問題。算是個企業家,他購買像荷比街這樣的小型地產,再轉手賣出去。他擁有的其他房屋都查過了,沒發現任何問題。」

「你問以前的房客?巴特爾先生兩年前才買下這個地方。他說大約15個月以前,伯尼看見那房子在裝修,就問建築工人誰是屋主,他想租房子。那房子當時已經約好租給他人了,租期到4月份。3月底,伯尼又來了,而且帶著現金。」

有人問驗屍結果,鮑勃說最終結果還得稍微等幾天。

但眼下已證實的是死亡原因是心臟病發作,當然謀殺的性質毫無疑問,因為心臟病發作是由於兇手的折磨引起的。

手指頭、腳指頭及被肢解的情況怎麼樣?

這正是花時間的原因,根據法醫檢驗的初步結果,我們可以知道事情發生的大致順序:

一、受害人被擊昏,綁到椅子上

二、閹割,受害人當時昏迷

三、用廚房裡的烙鐵燙傷口

四、時間過了一會兒

五、受害人醒來時被剁掉了幾個手指,嘴被膠帶封起來。受害人臉上有膠帶被貼上、又去掉、再貼上的痕跡。可能又過了一會兒。最可能的情況是受害人又昏過去了。鼻孔裡有氨的殘留物,證明使用了某種藥品來刺激受害人在此期間甦醒

六、其他手指、腳趾在死亡之後被割了下來,嘴唇、耳朵、鼻子也被割掉

七、某種園藝用的大剪刀被用來剪掉手指和腳趾。臉部和腹部用的是一種類似屠刀的利刃。肚子整個被豁開了,就像這個樣子……

凱茨有些看不下去,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無意中碰到了安琪爾。她在想是為了逼問受害者什麼的事情嗎?是與毒品有關的大案嗎?

「警長斯維特領人檢查屋子的地上地下,幾乎已經全部查了一遍。」

他舉起一隻大塑膠袋:「迄今為止,沒有什麼有趣的發現。」

有人問,花園查過沒有?還有人問,牙科紀錄查得怎麼樣?

「布萊克賽先生將負責花園,現在我們不能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牙科記錄也一樣。」

警長雷德的一班人將找房屋的建築商和雷·巴特爾再次談話。法醫正在對死者臉部進行復原,可能最快在星期五就可以提供一個初步肖像。情況基本介紹完了,也馬上要到喝咖啡的時間了。

比利還在原位上坐著,一動不動。凱茨傾過身子問他:

「情況肯定很糟糕,比利。你怎麼樣?」

「還行。」

「我昨晚去看了莫伊拉,她看起來不錯。

「嗯。」

「她什麼時候回家?」

「明天,莫林接她回家。」

凱茨感到安琪爾在敲她的肩膀。

「我得走了。」她對比利說。

「別擔心。」比利說。

荷比街。9:15。

喝咖啡時,凱茨瞭解到格里菲斯最近追女人的嘗試。吉姆是那種太過迫切,太努力,結果把女人嚇跑了的男人。他告訴凱茨住荷比街23號的年輕媽媽叫詹妮斯·詹姆斯,22歲,快23了,而且,他又馬上要再見她了。

「比你想的要快。」安琪爾說。

鮑勃開車,安琪爾坐在前排他旁邊。鮑勃的大拇指上了藥,裹著膠布,粗得像根大蘿蔔。這樣的手指頭還開車,讓他看起來像個熱情過高的少年童子軍隊員。凱茨和格里菲斯坐在後面,她把身子側過來向著格里菲斯,不斷地逗他。

「他其實並不很醜,吉姆。即使我這樣的好姑娘,如果喝得大醉,在一個漆黑的夜裡,也能……但是你看起來——」

「要多醉?」

「呃,必須非常、非常醉,吉姆。而且我第二天早上肯定得自殺……但是你不胖,你也沒有啤酒肚,而且你不戴眼鏡,還有希望。」

「但是我吸菸。」

「沒有人十全十美。」

他們到了死亡之屋,沒人急著開始幹活兒。安琪爾拿出兩個電鑽準備對付厚達1英寸的走廊地板。

凱茨玩心不減,她又問格里菲斯:「吉姆,你去看她的時候是不是得跟她的小孩兒玩兒,還是他們都睡著了?」

「睡著了。你怎麼回事,弗拉德?你還沒鬧夠啊?」

「沒有。我以為你知道。瓦萊麗到這週五晚上才能回來。他正在研究如何分析在眾人面前回答問題時人們的特定行為。好不好玩,呢?」

「她挺好,那個詹妮斯。她今年聖誕節就23歲了。我33。年齡差距並不大。而且她覺得我看起來只有28。」

凱茨仔細研究了一下吉姆的臉,說:「對了!你把鬍子給剃了!」

鮑勃剛準備試試電鑽好不好用,聽了這話也問吉姆:「你為什麼刮鬍子?」

「不知道,刮就是颳了。一時興起。嗨,警長,你能不能把那個電鑽遞給我?」

安琪爾把起子柄摔在他的手掌心裡,吉姆裝著沒感覺。凱茨在旁邊抱著手偷著樂兒。她淘氣地說:「而且你看起來還年輕了好多!」安琪爾也笑了,格里菲斯低著頭沒說話。「唉,詹姆斯,吉姆——我能不能叫你吉姆——你說你26或27,都有人信……」

「我受夠了,別說了!」

「而且她下個聖誕節才22歲!對不對?」

「23。」

「啊,23。她看起來要年輕得多,你覺得是不是?像19或20的小姑娘。人的外貌真是有趣的東西,你說對不對?」

吉姆抬起頭:「弗拉德,他們說你的每樣事兒都沒說錯。」

荷比街23號。早上10:20。

走廊的地板開啟的時候,裡面比其他地方更無趣,連一個完整的蜘蛛網也沒有。大家都有些喪氣。警長斯維特拿出四個軟尺和一個繪圖夾,衝幾個人說:

「好了,我們得進行一下內部測量。我們需要將這所房子與另一所類似的作一個對比,我覺得詹姆斯太太的房子比較合適。

「為什麼要比?」

「看有沒有夾壁什麼的。

他們走了出去,敲了23號的房門,詹姆斯太太出來了,格里菲斯微紅著臉兒作了解釋。在他身後,另外三個偵探心照不宣地擠眉弄眼。

詹妮斯·詹姆斯看起來心情不錯,熱情地讓眾人進屋。樓梯拐角放著一個吸塵器,屋裡散發著檸檬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所有的窗戶都開著。

「就是說你們要像地產商那樣量我的房子?」

「對。」吉姆說。

「沒問題。誰想喝茶?」

安琪爾首先開了腔:「那就太感謝了,詹姆斯夫人。」

不用說,格里菲斯量的地方是廚房和後面的儲藏室,因為詹姆斯夫人正在廚房裡給眾人燒茶。凱茨量了休息室,安琪爾和鮑勃對樓上進行了測量。做完之後,大家一起坐下喝茶,吃點心。

凱茨等大家都坐下來時,笑眯眯地問詹姆斯太太:「我猜你肯定認識我們的吉姆。他有沒有告訴你他是我們這兒最棒的偵探之一?」

聊了會兒天,凱茨、安琪爾和鮑勃三人先離開了23號,很顯然,探員格里菲斯需要留下來與詹姆斯太太討論一些與證人有關的問題。

臨走,安琪爾問吉姆:「11點1刻你能回來嗎?」

「當然能,警長!」格里菲斯答道。然後他扭頭對詹姆斯太太說,「我覺得你應當坐下來,親愛的。我們隨便聊一聊。情況是這樣的……」

其他人離開了。

回到17號,凱茨與鮑勃開始檢查臥室。他們敲牆、寫數字,井井有條。在不久之前,諾丁漢發生的一起案子中,警察也檢查了一所發生兇案的房屋,但是他們沒發現一個夾壁,對破案造成了影響。這種情況不會在警長斯維特身上重演。

兩人下樓的時候,安琪爾正將自己的鋼捲尺往殼裡收。除了花園還沒查外,所有的工作都可以算結束了。

格里菲斯11點14回來了。他的眼裡閃著光彩,臉頰紅紅的。

23

瓦萊麗明天回來。

現在是星期二早上8點。你像一個好女孩那樣坐在作戰室的前排。安琪爾不在這兒,比利請了一天假去奔喪,鮑勃請了病假。你只能跟格里菲斯呆在一起,而格里菲斯正陷入愛河。

「詹姆斯有一個姐姐,幾乎和她一樣好看,大約30歲。她來家裡幾天為我們看孩子。這真不錯,凱茨。我們可有時間了。我們去酒吧喝酒,在海灘散步,在碼頭看船,像孩子一樣。」

「你知道警長在哪兒?」

「可能被執回兒童保護部了。那兒的案子非常多。凱茨,你去沒去過碼頭上那個酒吧?」

「沒有。」

「那你可真應該去一回。對你有好處,你可以放鬆一下。我和詹姆斯,我們倆都去過三四回了。而且我們一次都沒喝醉過。」

「你確信她到年齡了?」

「別逗了。哈哈!」

門開了,傑克·斯維特、探長麥金厄斯和警長穆爾魚貫而入。安琪爾看見了凱茨,用口型告訴她「睡過了」,溜進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他的臉有點紅。

鮑勃·穆爾大聲說:「好了,大家注意聽。」

「受害人的情況依然不清楚,衣服都是在倫敦或南部沿海買的,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和你們差不多。所有東西都是近14個月裡買的。領子16號半,腰圍38和40,胸圍44,鞋號14。」

「伯尼先生應該改名叫‘空白’先生。沒有人能給我們講清他到底長什麼樣兒,只是說‘他很高’、‘不瘦’。我們調查過的兩個建築商只記得他衣著整潔,皮膚蒼白。他可能有倫敦口音,這是我們的第一條線索。但有倫敦口音的人有1000萬。」

「我們跟各方面聯絡,把閉割的情況也通報了,但至今沒有什麼有意義的反饋。大家誰有什麼想法,歡迎提出來。」

凱茨舉手。

「你說,弗拉德。」

她幾乎要站起來了,想了想又坐了下來。

「警長,這個傢伙吃夠了苦頭,對不對?看起來,有人在逼問他說出什麼來。」

「對,這又怎麼樣呢?」

「警長,我在想兇手想知道的是什麼。你不會隨隨便便把一個人砍成碎塊,泡在血泊裡……」

「實際上血很少,比你想像的要少得多。」

「好吧,你絕對不會平白無故費那麼大勁兒整一個人。你要的肯定是很重要的訊息。那麼我們現在能確定這是仇殺、情殺還是僅僅是為了逼供才殺的人?」

「別繞彎子,弗拉德。」

「好的,警長。我只是想外面街上在說些什麼。街上那些道上混的人會不會知道些什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突審一下這些人?如果這個傢伙是因為知道什麼才遭的罪,那肯定得是什麼很重要的情況。最近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比如說銀行搶劫案裡的現金或一些毒品什麼的?」

「沒有。還有誰?」

從後排傳來一個聲音,是雷·卡弗。

「警長,是我,雷·卡弗。我最近一直在跟我的線人聯絡,沒人知道任何情況。但其中的一個傢伙,最近有些神經質,他今年20,我給他起的代號叫凱。他曾因與未成年人發生關係進去過。有人說他最近很怕人,總想藏起來。」

「你覺得這不重要嗎?以前怎麼沒聽你說?」

「對,而且我們也很忙,前天還剛被叫出去參加維多利亞街的追捕行動呢。您記不記得?」

麥金尼斯發話了:「卡弗,今天就找到這傢伙,把他帶到這兒來。」

鮑勃·穆爾想說話,但麥金尼斯接著說:「好啦,我們得加把力,小夥子們。都出去,問問你們的線人,看有什麼線索。任何線索現在都是好線索。如果這個案子破不了,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眾人開始挪椅子向外走。

「噢,還有一件事。」

大家都抬起了頭,但是這件事只與安琪爾有關。

「警長斯維特要回到兒童保護部去了,那兒需要他,他雖然只跟我們一起呆了幾天,但是工作幹得夠紮實,謝謝你,傑克。」

「對了,還有一件事,弗拉德?」

凱茨抬起頭,穆爾說:「你留一會兒。」穆爾身後,麥金尼斯也衝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