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而指出,廣告在改進產品質量方面也起了重要作用:

研究人員當然經常不斷地在設法改進我們購買的那些產品,但請相信我,對產品改進的刺激、推動和建議不少是來自廣告宣傳方面。肯定也只會是這樣,一家公司的廣告的成功是和它的產品開發活動的成就相輔相成的。

……廣告和科學調查已經在生產上實現廣泛和緊密的合作。直接受益的是消費者,他們因此得到前所未有的機會來挑選更好的產品和服務。

我曾多次說服客戶,在未證實新產品在質量方面比市場現有產品有明顯的優勢之前,不要貿然推出它。

廣告也是一種保證質量和服務水平的力量。舒味思軟飲料公司的弗雷德里克·胡帕爵士(sirfrederichooper)寫道:

廣告是質量的保證。一家公司花了相當可觀的金錢宣傳自己產品的優點,使消費者習慣於他們買到的產品始終一貫是高標準的。這樣的公司是不敢在日後把自己產品的質量降低的。有時候公眾不免失之輕信,但卻不致輕信到沒完沒了地購買劣質產品的程度。

我們開始為荷蘭皇家航空公司做廣告的時候,我們說這家公司「準點」而且「可靠」,他們的最高當局就給自己的航行人員發了一個通知,提醒他們一定要遵守我們廣告所做出的承諾。

可以這樣說,一家好廣告公司代表著消費者的利益。

廣告是不是一堆謊言?不再如此了。目前大家都害怕被聯邦商業委員會抓住。聯邦商業委員會公開在報紙上披露它審理的案子。對聯邦商業委員會的懼怕達到這樣的程度:我的一家客戶不久前警告我說,若是我們的任何一部電視廣告被聯邦商業委員會認定帶欺騙性的話,他就立即把他的業務轉給別的公司。通用食品公司的律師還認真地提出要求,只有我們的文案撰稿人證實開爐烤肉醬確實有「傳統風味」,他才允許我們在廣告裡把這個並無關痛癢的說詞寫進去。消費者得到的保護遠比他們自己知道的要多得多。

對各種機構制定的不斷變化著的管理廣告的規章條例,我並不是總能跟得上的。比如,加拿大政府有一套管理專利藥品廣告的規定,美國政府的則完全是另外一套。美國有些州禁止在威士忌廣告中標明價錢,而另一些州則堅持必須標明。在這個州被禁止的東西,在另一個州成了必須。我只能藏身在一條始終制約著我的作品的規則裡:決不做我不想讓自己的家人看的廣告。

寫過偵探小說和宣傳英國國教高教會派(anglo-catholic)教義的小冊子的多羅西·塞耶斯7先前也寫過廣告。她說:「明目張膽地撒謊是危險的。最後,只得訴諸‘虛造提示’和‘規避實情’這兩手了」。我犯過一次「虛造提示」的罪過。不過,兩年之後一位化學家拯救了我的良知,他證明我「虛造」的提示其實屬實。

然而我卻要坦白承認我不斷地犯「規避實情」的罪。當然,指望廣告主渲染自己產品的缺點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一個只談自己最拿手本事的人應該得到原諒。

廣告能使人買他不需要的東西嗎?若你認為人不需要香體劑,那你儘可以自由地批評廣告宣傳勸服了美國87%的婦女和66%的男人使用香體劑奇-書-網。若你不以為人需要啤酒,那麼你批評廣告宣傳說服了58%的成年人飲用各種啤酒也就一點也不錯。如果你不贊成社交活動和人生的某些享受如國外旅行等,那麼你指責廣告鼓勵了這些壞事也是正當的。若你不喜歡豐衣足食的社會,你責怪廣告鼓動大眾追求物質生活也是無可非議的。

若你是這樣的清教徒,我和你是無理可講的。我只好把你當作受虐狂,只好像萊頓大主教那樣祈禱:「啊,主啊,我錯生為聰明善良之人,請您把我從中解脫出來吧。」

英國工人運動之父、受人尊敬的老約翰·伯恩斯8常說,工人階級的悲劇在於其寡慾。對我慫恿工人爭取較好的生活,我決不後悔。

廣告是不是該用於政治?我以為不該。近年來政黨僱用廣告公司已經成了時尚。1952年我的老朋友羅瑟·裡夫斯為艾森豪威爾將軍做廣告,就好像將軍是一管牙膏。他製作了50部電視廣告,在這些短片裡,將軍要讀對假想公民提出的一系列的假想問題的手書覆函。比如:

公民:艾森豪威爾先生,生活費用過高這個問題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