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罪惡計劃

金手指 伊恩·弗萊明 第2頁,共2頁

「很明顯,你們都希望用你們自己的司機,這一點,我讓你們自己去選擇。」

「無疑的,」金手指現出了一個獰笑,「聯合貨運車隊可以提供可靠的司機,同時,各位也可以考慮從黑人紅球捷運公司僱用退役司機。那些人在二次大戰時都曾經在美軍中駕駛過汽車。」

「然而,我們需要周密的計劃和協調合作。還有交通問題。我們應有所安排,合理分配可用的道路。」

「運輸飛機是一種靈活的輔助設施。要作一些安排,以使戈德曼機場的南北跑道隨時可用。」

「當然,你們所得的黃金處置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至於我那一部分,」

金手指冷酷地向桌子周圍望了一下,「我將優先利用鐵路。由於我的運輸量大,我相信你們會允許我首先使用鐵路。」

金手指並沒有等待他人評論又繼續說下去:「和運輸問題比起來,其他的問題就較為簡單了。在開始行動的前一天,我建議解除諾克斯堡所有人的戰鬥力。具體的安排已經搞好,只等待著我發出訊號。」「簡單地說,這個市鎮的一切飲水和用水,都是由兩口水井和兩個濾水廠供給的,日供水量為七百萬加侖。這些地方都由駐地工程師控制。」

「最近,東京自來水廠的廠長和副廠長將去那裡訪問,以學習他們的先進經驗,在東京郊外建立一個新的自來水工程。這個工程師對於這次訪問感到非常高興,他將給這兩個日本人提供一切便利。「當然,這兩個日本人是我的僱員,他們將隨身攜帶少量的安眠劑。這種高濃度的安眠劑效力極強,是二次大戰時德國的化學戰專家為了這種目的專門設計的。」

「這種物質在這七百萬加侖的水中會迅速地散佈,而在如此稀釋的情況下,任何人如果喝了半杯這樣的水,就會立即進入暫時麻醉狀態。其症狀為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差不多要過三天後才能夠完全甦醒過來。」

「各位先生」金手指把手掌向上一舉,「在六月份的肯塔基州的諾克斯堡這個地方,如果一個人不喝半杯水而能過二十四小時,我認為是不可能的。」

「也許那一天有少數的人喝醉了酒,沒有喝到半杯水,不過,我可以預料,當我們進入這個市鎮時,全市鎮的人肯定都睡得爛泥一般。而且,他們並不是睡在床上,安眠劑的麻醉性在什麼地方發作,人們就會睡在那裡。」

「這不是神話吧?」賈洛莉小姐的眼睛發出幻想般的光輝。「就你會打岔,」

傑克·史大普迫切地說,「先生,繼續說下去。這是個好辦法。我們怎樣進入那個市鎮呢?」

金手指說:「我們會乘專列進入那個市鎮。這趟專列。在行動的頭天晚上離開紐約市。那時,我們差不多有一百個人,都穿著醫護人員的衣服,扮作紅十字會的工作者。我希望,賈洛莉小姐的手下都扮作護士。她被邀請來參加這次會議就是要擔任這種重要的角色。」賈洛莉小姐熱誠地說:「好的,照辦,沒有問題!我手下的小姐們都美麗可愛。傑克,你說是不是?」她側向一旁,用手臂輕觸著史大普先生的胸前。

「我看她們還是穿馬戲小丑服更好看一點,」史大普先生不耐煩地說,「你為什麼總是打岔呢?先生,說下去。」

「在路易斯維爾,那個離諾克斯堡三十五英里的市鎮,我自己和我的助手將進入在列車前面的駕駛室。我們的理由是,在接近諾克斯堡時,我們有必要化驗空氣。

「到這時候,諾克斯堡的居民遭受神秘災難的訊息,肯定已經傳到了外界,附近地區自然會出現驚惶,事實上,美國全國都將如此。」

「我們可以預料,在我們黎明時到達諾克斯堡之後不久,救護的飛機也會到達,因此,應儘早派人把守戈德曼機場的控制塔,宣佈關閉機場,並把路線提供給路易斯維爾的飛機。」

「在離開路易斯維爾鎮不久,我的助手和我將會處置司機和司爐。當然我們儘可能地用人道的方法去處理。」

「同時,我將親自駕駛這列火車使它穿越諾克斯堡區,進入通往金庫的支線。」

金手指停了一下,緩慢地、嚴肅地對著全桌的人看了一遍。當他感到一切滿意時,他繼續以平淡的聲音宣佈:「各位先生和這位女士,這時候你們的運輸車隊都應該到達。控制交通的人員會按計劃把你們安排在金庫的鄰近區域。然後,我們將進入金庫,對於那些到處睡著的人不必過慮。他們不會影響我們的,對不對?」蘇洛先生的黑色眼睛閃閃發光。他輕聲地說:「的確到現在為止你的計劃無懈可擊。

可是,你能保證……」他鼓起他的面頰迅速而用勁地對金手指噴了一口氣,「象這樣輕輕一吹,金庫那二十噸重的門就倒下來了嗎?」

「是的,」金手指以同樣的語調說,「差不多就象這樣。」這時,金手指站起來,走到了黑板下那張桌子旁,搬起一個笨大的紙板盒,小心地放在桌面上,這個紙板盒似乎很重。

他坐下來繼續說:「我有十名受過訓練的助手正在做開啟金庫的準備。

在金庫門開啟時,擔架隊將會進入金庫,將那裡面的死傷人員抬到安全的地方去。」

邦德發現,在金手指講這些話時,桌子周圍傳來一陣噓噓聲。「各位先生和這位女士,你們各位全都會同意,應該儘量避免一切不必要的傷亡。所以,計劃執行到這裡時,除了伊利諾中央鐵路的兩個工作人員之外,還未出現任何傷亡。那兩個人,即火車的司機和司爐也只是感到頭痛罷了。」

金手指並沒有等待評論,只是繼續說下去:「現在,」他把一隻手伸出去,放在這個紙板盒上,「各位先生,當你們和你們的同伴需要武器時,除了小型武器之外,你們到什麼地方去找呢?各位先生,去軍事基地找。我相信,你們獲得的手提輕機槍和其他的重武器都是從附近軍事基地的軍需保管人那兒搞來的。當然你們使用了壓力、勒索、或金錢才獲得這些東西。我也是這樣的。

「只有一種東西有足夠的力量炸開諾克斯堡的大門。在多方尋找之後,我從駐德國的某個同盟國軍事基地獲得了一件。它足足花了我一百萬元美金。

「各位先生,這是一顆原子彈頭,本來是用來裝在中距離導彈上的。」

「我的上帝。」厥德·米奈德先生的兩隻手伸到邦德身邊的桌子邊緣,緊緊地把它抓住。

全桌的人都嚇得面色如土,邦德也感覺到下巴的皮膚緊繃。為了驅散這種緊張氣氛,他從口袋裡,取出香菸,點燃了一枝。他慢慢地把煙噴出來,將打火機放回到他口袋裡去,萬能的上帝!他捲入了一場多麼可怕的陰謀之中!

邦德回顧著他與金手指交往的前前後後。第一次遇見那個赤裸的褐色身體,是在佛羅里達納·卡巴納俱樂部。他曾經無意地拍過金手指的手背。

後來他見到局長。在英格蘭銀行和史密森上校的會談後,他開始追蹤一個走私黃金的人。雖然無可否認他是在追查一個為俄國人工作的人的大案子,不過,這仍屬一個人單獨乾的罪惡。這個人,邦德曾經努力地在高爾夫球場上把他擊敗,然後又冷靜、有效地追蹤過他。可是,到那時為止,這傢伙和邦德曾經追蹤過的罪犯沒多大差別。而現在!他已不是一隻在兔子窩裡的兔子,或者一隻狐狸,而是一條眼鏡蛇王——世上最巨大的、最毒的東西!

邦德繃緊的臉微笑了一下,怎麼辦?究竟有什麼他可以做的呢?

金手指舉起一隻手,「各位先生和這位女士,相信我,這個原子彈頭是塊完全無害的機械。它還沒有裝備以前,既使用一個鐵錘來敲它,它也不會爆炸的。事實上,在它沒有裝備以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使它爆炸,而不到行動的那天,是不會把它安裝起來的。」

汗珠在比利·林格先生蒼白的臉上發著亮光。他聲音顫抖地說,「先生,關於這東西,人們不是說有什麼輻射嗎?」

「林格先生,輻射是極微細的,並且在極小範圍內中。這是最新的型號,所謂的‘清潔原子彈’,不過,首先進入那幢建築廢墟的工作人員應穿上防護服。他們將形成一條人鏈子,把黃金傳遞到在外面等待的大卡車上。」

「先生,除了輻射外,會不會有建築物的碎片飛起來?鋼骨水泥塊會不會塌落?」

米奈德先生的聲音好象是從他胸腔某處發出來的。「米奈德先生,我們將會在金庫外層鋼鐵障礙物後面躺起來,所有人員都要戴耳塞。一些大卡車可能有一些小小的損害。象這一類損害,我們必需承擔。」

「那些睡著了的人呢?」蘇洛先生的眼睛現出渴望的神氣,「他們會不會只睡一會兒?」蘇洛先生對於那些睡著了的人顯然並不過於擔心。「我們儘可能把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們肯定會對那個市鎮造成一些小小的破壞。我估計,當地居民的傷亡人數,大概等於在諾克斯堡公路上三天車禍的總數。我們的行動只不過使交通事故的統計保持在一種沒有變化的水平線上。」

「我們可真好。」米奈德先生的勇氣好象已經恢復了。「還有任何問題嗎?」

金手指的聲音是溫和的,他了解在座的這幫人,他們在估算這件事情的前景。現在,是該進行表決的時候了。「有關的細節有待進一步精確擬定。

我這兒的工作人員」金手指首先轉向邦德,然後轉向瑪斯托頓小姐「將會幫助我。這個房間將是我們行動的指揮部,各位可以不分晝夜的到這裡來。行動的代號為全鍋端。以後談到這一行動時就使用這個名詞。

「我建議,各位凡是希望參加的,應該在你們最可靠的助手之中,選定一個,而且只選定一個聯絡官,並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對其他的人則不必提及,只是訓練他們,好象這是一種搶劫普通銀行的案件。「在行動的前一天,知道實情的助手應多一點。各位先生和這位女士,如果你們決定參加的話,我知道我可以信賴你們,把這項計劃作為一場戰爭來對待。當然沒有效率和洩露機密的必須果斷地懲處。

「現在,各位先生和這位女士,我要求你們代表你們可敬的組織來表態,你們哪些人希望參加這項賭博?報酬是巨大的,危險是極小的。」「米奈德先生?」金手指把他的頭向右邊偏了一下,邦德看見那副尖刻的眼睛專心地凝視他的鄰人,「參加呢?」停了一下,「還是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