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兄弟 約翰·格里森姆 第2頁,共2頁

「讓她儘快懷孕。就在你宣誓就職之前,宣佈第一夫人懷孕了。這將是一條絕妙的好訊息。再次在白宮看見小孩子將非常令人高興。」

萊克微笑著點點頭,看起來也很喜歡這個想法,不過他突然皺起了眉頭:「有別的人知道里基的事情嗎?」他問。

「沒有。他已經被處理了。」

「被處理了?」

「他再也不會寫信了,萊克先生。而且你將忙著和你的孩子們玩耍,根本沒有時間想起像裡基這樣的人。」

「裡基是誰?」

「好樣的,萊克。好樣的。」

「我非常抱歉,梅納德先生。非常對不起。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當然不會再發生了。材料在我這兒,萊克先生。永遠記住這一點。」泰迪開始把自己的輪椅往後搖,好像會談已經結束了。

「那是孤獨的時候一時軟弱所致。」萊克說。

「萊克,別放在心上。照顧好傑妮。給她買些新衣服。她工作得太努力了,看起來很疲倦。她會成為一位了不起的第一夫人。」

「是的,先生。」

泰迪在門口說:「萊克,不要再幹那些讓我意外的事情了。」

「不會了,先生。」

泰迪開啟門,搖著輪椅離開了。

一月下旬,他們已經在蒙特卡洛安頓下來,首先是因為那兒的美麗風景和溫暖氣候,但也是因為那兒有很多人講英語。而且還有賭場,這對斯派塞來說是必不可少的。比奇和雅伯都不知道他是贏了還是輸了,不過他肯定玩得很開心。他的妻子仍然在照顧她還未去世的母親。因為喬·羅伊不能回家,而她又不願離開密西西比,兩人的關係日趨緊張。

他們三人同住在城邊一家體面的小旅館裡,他們通常每週一起吃兩次早餐,然後就各幹各的。幾個月過去了,他們已經適應了新生活,彼此之間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他們有著不同的興趣。

斯派塞想賭博、喝酒、和女士們一起消磨時光。比奇更喜歡海洋和釣魚。雅伯則去法國南部和義大利北部旅遊,研究那兒的歷史。但每個人隨時都知道另外兩人在哪兒。如果一個人消失,另外兩人想知道他去了哪兒。

他們沒有看到任何關於赦免他們的報道。在逃跑以後,比奇和雅伯曾經在羅馬的一家圖書館裡呆了很久,翻看美國的報紙。但報上沒有一個字提到他們。他們和故鄉的任何人都沒有聯絡。

斯派塞的妻子聲稱自己沒有把他出獄的事告訴任何人。她仍然認為他是逃出來的。

感恩節那天,費恩·雅伯在蒙特卡洛市中心的一家路邊小餐館喝著濃咖啡。天氣晴朗溫暖。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在美國當天是個重大節日。他一點也不在乎,因為他永遠也不會回去了。

比奇還在旅館的房間裡睡覺。斯派塞呆在離這兒三個街區遠的一家賭場裡。

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轉眼之間,那人在雅伯的對面坐了下來。他說:「你好,費恩。還記得我嗎?」

雅伯平靜地喝了一日咖啡,端詳著這張臉。他上次見到它是在特朗博爾監獄。

「威爾遜·阿格羅,從監獄來。」那人說。雅伯的杯子差一點兒掉到地上,他趕緊把它放下來。

「阿格羅先生,早上好。」費恩慢慢地、平靜地說,儘管他還有別的許多話想說。

「我想你見到我很吃驚吧。」

「是的,確實如此。」

「艾倫·萊克大獲全勝,這難道不是令人興奮的訊息嗎?」

「我想是的。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總是在你們身邊,以防萬一你們需要我們。」

費恩咯咯地笑了起來,說:「看起來好像沒有這種可能。」自他們獲釋以來,時間已經過了五個月。他們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從希臘到瑞典,從波蘭到葡萄牙,隨著天氣的變化,慢慢地朝南方前進。阿格羅究竟是怎麼找到他們的呢?

——這不可能。

阿格羅從茄克衫裡抽出一本雜誌:「我上週偶然發現了這個。」他邊說邊把雜誌遞過去。雜誌翻到了後面的一頁,上面登著一則私人廣告,用紅色的記號筆圈了起來:

白人俊男二十出頭覓四五十歲善良穩重之美國紳士為筆友。

雅伯以前肯定看見過這則廣告,但他聳聳肩,好像對此事一無所知。

「看起來很眼熟,不是嗎?」阿格羅問。

「對我來說,它們看起來都一樣。」費恩說。他把雜誌扔在桌子上。那是本歐洲版的《敞開心扉》。

「我們查到地址是蒙特卡洛這兒的郵局。」阿格羅說,「一個新租的信箱,一個化名以及其他等等。真是太巧合了。」

「聽著,我不知道你為誰工作,但我確信,我們不在你們的管轄範圍之內。我們沒有觸犯一丁點兒法律。你為什麼還不走開?」

「好的,費恩,不過,難道說兩百萬美元還不夠嗎?」

費思微笑著環顧了一下漂亮的小餐館。他喝了一口咖啡,說:「人總需要找點兒事清做呀。」

「我們會再見的。」阿格羅說完,一躍而起,隨後就消失了。

雅伯若無其事地喝完咖啡,看了一會兒街道以及街上的車輛行人,然後就離開去召集他的同伴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