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兄弟 約翰·格里森姆 第1頁,共2頁

中午時分,美國信箱郵政服務公司門口的車子多了起來。一位特工人員面無表情地跟在兩個顧客的身後進了店,在當天第二次開啟455信箱。信箱裡有三件郵件廣告宣傳品,一封是比薩餅外賣店的,一封是洗車行的,還有一封是美國郵政局的。在宣傳品的上面,他注意到一封新郵件——一個五乘八淡橘黃色的信封。

他用鑰匙圈上的一把小鑷子夾住信封,迅速將它取出,放進一隻小公文皮包裡。那幾封廣告宣傳品紋絲未動地留在原處。

在蘭利,專家們小心翼翼地開啟信封,取出兩張手寫的信紙,然後把它們影印下來。

一小時以後,德維爾進了泰迪的地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德維爾專門負責處理蘭利內部高層稱為「萊克醜事」的有關事宜。他把那封信的影印件遞給泰迪和約克,然後將信的內容在一個大螢幕上掃描出來。泰迪和約克的目光一開始就盯在了大螢幕上。信是用印刷體寫的,非常醒目易讀,彷彿寫信人寫每一個字都很認真費力。信的內容如下:

親愛的艾爾:

你跑到哪兒去了?收到我上一封信了嗎?我三個星期前寫的,但沒有你的迴音。我想你很忙吧,不過請你別忘了我。我在這兒非常孤獨,所以你的來信總是能讓我堅持下去。它們給我力量和希望,因為我知道外邊有個人在關心我。艾爾,請不要對我失去希望。

我的法律諮詢指導顧問說我可能在兩個月後就獲釋;巴爾的摩有一所過渡教習所,離我生長的地方只有幾英里路。管教人員正試圖讓我去那兒過渡一下。過渡期是九十天,這段時間足夠我找一份工作,交一些朋友,做一些其他事情。你知道,這叫重新適應社會。教習所晚上實行一級防範禁閉制度,但白天我是自由的。我沒有多少美好的記憶,艾爾。曾經愛過我的人都己死了。

我叔叔將負責我在教習所的費用,他很富有,卻很殘忍。

我真是太需要朋友了,艾爾。

順便說一句,我又減了五磅,腰圍現在只有三十二英寸。我現在已經不再是我寄給你的照片上的樣子了。我從來就沒喜歡過我照片上的樣子,臉上的肉太多了。

我現在瘦多了,皮膚也曬黑了。只要天氣好,我們每天可以曬兩個小時的太陽。佛羅里達有些日子的天氣真是太棒了。我會再給你寄一張照片去,也許是一張半身照。我正在拼命練舉重。我想你會喜歡我的照片的。

你說過你會寄一張照片給我的。我還在翹首企盼。請別忘記我,艾爾。我需要你給我來信。

愛你的裡基

由於約克曾經負責調查萊克的生活的每一個方面,他感到必須先說些什麼。但他卻無話可說。幾個人默默地一遍又一遍讀著信口

終於,德維爾打破了沉默,說:「這是信封。」他將信封投映在牆上。收信人是艾爾·柯諾爾斯,收信地址為美國信箱。回信地址是:佛羅里達32233尼普頓海灘44683郵政信箱北阿拉丁,裡基收。

「這是個假地址。」德維爾說,「根本就沒有北阿拉丁這麼個地方。有一個代接電話服務站的電話號碼。我們已經打過十次電話詢問,但是接線員對此一無所知。我們給北佛羅里達的每一個戒毒所和治療所都打了電話,沒人聽說過這個地方。」

泰迪沉默不語,眼睛仍然盯在牆上。

「尼普頓海灘在哪兒?」約克咕噥著問道。

「傑克遜維爾。」

德維爾算是過了這一關,但被要求站在一邊。泰迪開始在一本綠色的標準拍紙簿上記錄:「還有其他信件,而且起碼還有一張照片。」他說,那口氣好像這問題只是一樁日常事務。泰迪·梅納德從來就不知道驚恐是怎麼回事。

「我們必須找到這些信和照片。」他說。

「我們已經對他的家進行過兩次徹底的搜查。」約克說。

「那麼再搜第三次。我懷疑他是不是把這些東西藏在辦公室裡了。」

「什麼時候——」

「馬上就幹。萊克現在正在加利福尼亞爭取選票。我們沒有時間再拖了,約克。也許還有其他信箱,他們之間也不只是寫寫信、誇耀一番黝黑的皮膚和腰圍這麼簡單。」

「你要直接找他談嗎?」

「還為時尚早。」

由於他們沒有柯諾爾斯先生的字跡樣本,德維爾提了一個建議,泰迪最終也覺得這計策不錯。他們要用一種新式的行動式電腦,這種電腦的內部裝有一個內建印表機。信的第一稿由德維爾和約克構思起草。一個小時以後,信的第四稿出來了,內容如下:

親愛的裡基:

二十二日的來信收到,原諒我沒有儘快給你迴音。近來一直在四處奔波,所以把什麼事都拖了下來。事實上,我正在墨西哥灣三萬五千英尺的高空去坦帕的路上給你寫信。我用的是一臺新式的行動式電腦,體積很小,幾乎可以塞在口袋裡。真是了不起的技術。印表機還有待改進,希望你能看得清楚。

你即將獲釋,去巴爾的摩的過渡教習所,真是好訊息。我想在那做些生意,我肯定可以幫你找到一份工作。

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你要挺住。你比以前更堅強了,而且已經做好了全身心重新投入生活的準備。不要洩氣。

我會盡一切可能幫助你。等你到了巴爾的摩,我會很樂意花些時間來陪你,帶你到處逛逛,好嗎?

我保證今後會及時給你回信。急切地盼望著收到你的迴音。

愛你的艾爾

他們決定讓艾爾是在匆忙中寫的信,所以忘了簽名。他們在信上打上了各種記號,一改再改,仔細斟酌,認真程度甚至超過了擬訂一份條約。定稿用一張新奧爾良的索尼斯塔皇家飯店的信箋列印出來,裝進一個厚厚的淡褐色信封中。信封沿底部暗中布著光學線路,右下角有一處看上去好像是破了,在運送途中打了結的地方,裝了一臺針頭大小的微型發射機。發射機啟動後可以將訊號傳送至一百碼的地方,時間長達三天。

既然艾爾是在去坦帕的旅行途中,信封上就蓋了坦帕的郵戳,時間是寫信的當天。這一切都是由二樓證件處的一組怪人在不到半個小時裡完成的。

下午四點,一輛綠色的麵包車停在艾倫·萊克住宅門前的路邊。萊克的家在喬治敦的一個漂亮的住宅區,位於綠樹成陰的第三十四大街上。住宅的大門上貼著一張本區管道工程公司的廣告。四名管道修理工下了車,開始從車上卸下工具和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