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麼玩笑?」魯賓說。「她當然要起訴離婚。否則,她真會死在他手上的。」
「真的嗎?你真要起訴?」
凱莉點著頭說:「真的。越快越好。」
「我明天就來辦。」
她捏了捏我的手,閉上了右眼。
「這樣一來就出現了第二個問題,」魯賓說。「她不能在這裡住下去。克利夫今天上午放出來啦,在到處給她的朋友打電話呢。我今天沒有去上班,可以後總不能再曠工啊。他中午打來了電話。我對他說,我什麼都不知道。過了1個小時,他又打電話來威脅。可是,糟糕的是,凱莉又沒有多少朋友,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找到她的。而且,我還有個人和我合住這個房間,真是無法可想。」
「我不能呆在這裡。」凱莉無可奈何地輕聲說。
「那麼你去哪裡呢?」我問。
魯賓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今兒早上那位律師提到了一個受虐待婦女庇護所,那個地方還沒有在縣裡和州里正式註冊登記,多少還有點保密性。可以說是個收容所,又不做公開宣傳,受虐待的婦女住在那兒很安全,老公怎麼也別想找著她。問題是收費太貴,一天要100美元,而且只准呆一個星期。我可是一大賺不到100塊呀。」
「你想去的就是那個地方嗎?」我問凱莉。她痛苦地點點頭。
「行。我明天送你去。」
魯賓寬慰地嘆了一口長氣。她走進廚房,去找寫著收容所地址的卡片。
「讓我瞧瞧你的牙齒。」我對凱莉說。
她張開嘴巴,讓我正好可以看清她的門牙。「骨頭沒有斷吧?」我問。
她搖搖頭。我摸摸她左眼上的繃帶。「縫了幾針?」
「6針。」
我俯下身去,一邊捏著她的雙手。「我再也不讓發生這種事了,明白嗎?」
她點點頭,輕聲輕氣地說:「保證?」
「我保證。」
魯賓把地址卡給了我,重新坐回到凱莉身旁的位置上,又向我提出了一些忠告。「聽著,貝勒先生,你不瞭解克利夫,可我瞭解他。他是個瘋子,一喝醉酒,又卑鄙又野蠻。你千萬要當心哪。」
「你放心。」
「很可能他現在就在外面,監視著這個地方呢。」
「我不怕。」我站起來,又親了親凱莉的前額。「明天一早我就去為你起訴離婚,然後再來接你。我目前正忙著一件大案,可我一定會把你的事辦妥的。」
魯賓把我送到門口,我們相互感謝了一番。門在我身後關上了,我聽著她掛安全鏈、鎖門、插上插銷的聲音。
時間已近凌晨1點。空氣清新,寒氣逼人。並沒有誰潛伏在暗處。
在這樣的時刻睡覺,當然是開玩笑,因而我驅車直接駛往事務所。我在緊靠我窗下的路緣停好車,飛也似的奔到這座樓的大門口。這個地區夜晚並不安全。
我鎖好大門,走進辦公室。儘管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但提出離婚起訴至少在法律上並無多大困難。我開始打字。幹打字這樣單調的雜活,我一向很勉強,可此刻目的明確,字打得分外輕鬆。在這件離婚案中,我是在幫助拯救一條人命哪!我真心誠意地這樣想。
7點鐘,戴克來到事務所,把我喚醒。原來,4點鐘以後,我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他說我面容憔悴疲倦,睡得又那麼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把情況跟他講了講,沒想到他卻大發雷霆。「你開一個通宵的夜車,就為這麼一樁莫名其妙的離婚案?再過一個多小時,你就要發表結案辯護詞啦!」
「別急,戴克,你別急嘛。我不會出毛病的。」
「你齜牙咧嘴地笑什麼?」
「我們不是就要打贏了嘛,戴克。大利公司就要完蛋了嘛。」
「不,才不是呢。你終於要把那個小妞搞到手了,這才是你笑的原因。」
「胡說八道!我的咖啡呢?」
戴克扭來扭去扭了一番。他是一個神經質的傢伙。「我去拿,」他說著轉身出了辦公室。
離婚訴狀就在我面前的寫字檯上,只等我送交法院。我那位朋友克利夫行蹤不定,很難找到,我要找個送傳票的人在他上班的時候把訴狀複本當面交給他。這份訴狀也要求法院立即採取強制措施,防止他去騷擾她——
豆豆書庫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