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遺囑 約翰·格里森姆 第2頁,共2頁

「問了,他們沒有回答。」

「什麼意思?」

「我也吃不準,我覺得她就在這兒,可他們出於某種原因不想說。」」他們為什麼不願意?」

雅維一皺眉頭轉過身去。他怎麼知道?

印第安人又談了會兒,然後全體離開——男人走在最前面,然後是女人,孩了們跟在後面。他們排成一行向村子走去,很快消失在前面的樹林裡。

「你把他們惹惱了?」

「沒有。他們要舉行個會議什麼的。」

「你認為她就在這兒?」

「是的!」雅維坐回到船裡,想打個盹。不管是什麼時區,反正這會已經是下午1點。中飯是用浸溼的鹹餅乾湊合的。

他們在3點左右上了路。一群年輕人帶他們離開了河邊,沿著爛泥小徑來到村裡。他們經過一間間村舍時,人們紛紛駐足觀望。他們接著又離開了村子,沿著另一條小徑走進了樹林。

這是一條死亡之路,內特暗自在想。他們把我帶進叢林是為了舉行某種石器時代的血祭儀式。他跟在雅維的後面,雅維在前面走得很自信。

「我們到底是去哪兒啊?」內特像一個被抓的戰俘一樣心虛地問。

「別緊張。」

樹林的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不遠處又是一條河。領頭的突然停了下來,並用手指著什麼。就在河邊,有一條蟒蛇在陽光了伸長著軀體。它通身呈黑色,兩側長著金黃的斑紋。身體最粗的地方至少有一米

「它有多長?」

「六、七米,你終於看見蟒蛇了。」雅維說。

內特的雙腿在瑟瑟發抖,嘴巴也覺得乾澀起來、他一直在拿蟒蛇開玩笑,這回親眼見了還真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有的印第安人崇拜蛇。」雅維說。

我們的傳教士這會兒在幹什麼呢?內特想。他到時候會向雷切爾詢問這種習俗的。

蚊子似乎只找他的麻煩:它們不咬印第安人,雅維也不在東拍西拍的,只有內特拼命在抓搔自己的皮肉,甚至把血也抓出來了。他的驅蟲劑和蚊帳等物件都在船上,不用說這會兒準被孩子們在翻弄著。

前半個小時的旅途還有點驚險的感覺,隨後,熱氣和飛蟲就使人感到單調乏味了。

「我們還要走多遠?」內持問,他並不指望得到確切的回答:

雅維跟領頭的說了幾句,印第安人作了同答。

「不遠了。」這就是內特得到的回答:他們穿過又一條崎嶇的小道,然後是一條稍寬一些的小徑,這一已經能看到有人走動的跡象了。不久他們看見了第一間村舍,隨後聞到了煙味:

又走了200碼後,領頭的印第安人指向河邊的一塊樹蔭地。

內特和雅維來到一張用藤條捆紮的長凳前。印第安人留下兩個人看守他們,其餘的回村裡去報告了。

「我看我們現在可以逃了。」內特說。

「逃到哪兒去?」

「你餓嗎?」

「有點,你呢?」

「不,我的肚子填得飽飽的。」內特說,「九個小時前吃了七片薄薄的餅乾;再見到韋利時提醒我扇他兩個耳光。」

「我希望他沒事!」

「他幹嗎會有事?他正悠哉遊哉地躺在我的吊床上,喝著咖啡,既安全又幹爽,又吃又喝。」※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如果雷切爾不在附近的話,他們是不會把他帶到這兒來的。

內特坐在長凳上望著遠處的茅屋屋頂,腦子裡全是關於雷切爾的問題。他很想知道她的長相——她母親是個美人。特羅伊·費倫對女人是很有眼光的。她穿什麼衣服?她傳教的伊佩卡人可都是赤身裸體的野蠻人。她有多久沒看見文明瞭?他自己是不是第一個來到這兒的美國人?

她對他的到來會有什麼反應?對錢又會有什麼反應?

隨著時間的流逝,內特想見到雷切爾的心情也越來越急切。

當村子裡有動靜時,兩個守衛都還睡著。雅維朝他們扔過去一塊石頭,還輕輕打了個口哨。他們一下子跳了起來,恢復了警戒的姿勢。

小徑上的草長得齊膝深,有一隊人正朝他們這邊走來,雷切爾也在他們中間。在一片棕色的皮膚中閃現著一件淡黃色的襯衣和一張掩蓋在草帽下的白淨的臉。內特在100碼開外的地方就認出了她。

「我們找到她了。」他說。

「是的,我想我們終於找到她了。」

一行人不緊不慢地走著。三個年輕人走在前面。她的身後還有三個年輕人。她比他們略高一些,步態從容,就像是來賞花似的。

內特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很苗條,長著一副骨骼凸出的寬闊的肩膀。當走得更近一些時她開始朝這邊看。內特和雅維起身迎去。

印第安人在樹蔭前停住了腳步,雷切爾則繼續向前。她取下了草帽。她的頭髮很短,是褐色的,已經開始花白了。她在離雅維和內特幾英尺的地方停住了。

「boatarde,senhor」她對雅維說,然後看了看內特。她的眼睛是湛藍色的,幾乎呈靛藍。臉上沒有皺紋,也沒有化妝;她應該有42歲,但顯得比實際年齡要年輕,散發出柔和的光澤,就像一個從不知緊張和壓力為何物的人。

「boatarde。」

她沒有主動和他們握手,也沒有自報家門。她在等對方說話。

「我叫內特·奧裡列,是從華盛頓來的律師。」

「你呢?」她問雅維。

「我叫雅維·卡多佐,是科倫巴人,他的嚮導。」

她面帶微笑地打量著對方。她沒有不快,她很喜歡這次接觸。

「你為什麼來這兒?」她問。她說的是不帶任何口音的美國英語,沒有一點路易絲安那或蒙大拿的口音,而是薩克拉門託或路易斯的那種平平的標準的英語。

「我們聽說這兒釣魚挺不錯的。」內特說。

——沒有反應。

「他是開玩笑。」雅維抱歉地說。

「對不起。我在找雷切爾·萊恩。我有理由相信你和她是同一個人。」

她聽了這句話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你為什麼要找雷切爾·萊恩?」

「因為我是律師,我的事務所和雷切爾·萊恩之間有一件重要的法律事務。」

「什麼樣的法律事務?」

「我只能告訴她本人。」

「我不是雷切爾·萊恩,很抱歉。」

雅維嘆了口氣,內特的肩膀耷拉下來。她把對方的每一個舉止、反應和臉部肌肉的抽動都看在眼裡。

「你們餓嗎?」她問。

兩人都點點頭。她叫來印第安人,吩咐了幾句。

「雅維,」她說,「跟他們到村裡去。他們會給你吃的,還會讓你帶上足夠的食物給這兒的奧裡列先生。」

他們倆坐在光線越來越暗的長凳上,望著印第安人把雅維帶進村子。途中,雅維回頭看了看,只想知道內特是否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