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遺囑 約翰·格里森姆 第1頁,共2頁

這些印第安人是瓜託人,很早就居住在這兒,他們和他們的祖先一樣,不願與外界接觸,他們在小塊的土地上耕種,在河裡捕魚,在森林裡用弓箭狩獵。

顯然,他們生活得非常悠閒。一個小時過後,雅維聞到了煙味。他爬上小船附近的一棵樹,當爬到40英尺的高度時,他看見了茅屋的屋頂。他叫內特也上去。

內特有40年沒爬樹了,但眼下也閒得發慌。他爬得可沒有雅維那麼輕鬆。最後,他在一根脆弱的樹枝上停了下來,一隻手抱著樹幹。

他們看得見三間茅屋的屋頂——整齊地鋪著厚厚的草。青煙是從兩間當中一個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升起來的。

他會離雷切爾·萊恩這麼近嗎?她會不會此刻就在聽他們的敘述,然後做出決定?她會派一個武士來帶他們走還是自己走出樹林來問好?

「這是個很小的居住地。」內特說,他不敢移動身子。

「可能還有更多的房子。」

「你想他們在幹什麼?」

「說話,只是在說話。」

「嗯,我不願提這事,可我們離開‘聖洛拉’已經有八個半小時了,我想在天黑以前見到韋利。」

「沒問題,回去是順水,而我又熟悉了航道,會比來的時候快得多。」

「你一點都不擔心?」

雅維搖搖頭,似乎從未想過要在天黑後行駛在卡比夏河上。內特卻一直在擔心,他尤其擔心那兩個大湖,湖上那些支流即使在白天都看不出區別。

他準備和雷切兒見面後簡單談一下情況,交代清法律上的義務。然後拿出檔案給她看,讓她回答一些基本的問題,得到她的簽字後就說聲謝謝,儘早地結束這次會面。他在為時間、劈啪爆響的馬達和回「聖洛拉」的這段航程擔憂。她也許想聊上幾句,也許不想,說不定她連回去都不願意,只是讓他們離開,別再回來煩她。回到地面後,內特上船想打個盹,這時雅維看見了印第安人。

他指著前方說了句什麼,內特朝樹林望去。

他們在一個老瓜託人的帶領下排成一排向河邊慢慢走來。老者挺著肚子,顯得很壯實,手裡有一個柺杖之類的東西。那根東西不尖,好像不具有危險性,頂端繫有漂亮的羽毛。內特猜測可能是一根禮杖。首領對兩個闖入者快速地打量了一番。然後向雅維發問,你們為了什麼來這兒,他用葡萄牙語問道,他顯得不太友善,但也並不咄咄逼人。※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內特觀察著他手裡的那根禮杖。

「我們在找一個美國傳教士,一個女的。」雅維解釋說。

「你們從哪兒來?」首領瞟了一眼內特問

「科倫巴。」

「他呢?」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內特身上。

「他是美國人,他需要找到那個女人。」

「他為什麼要找那個女人?」

這是他們或許認識雷切爾的第一個跡象,難道她就躲在後面什麼地方,在村裡或者就在樹林中聽著他們的談話?

雅維費了好大一陣,才敘述了內特怎樣千里迢迢來到這兒,還差點送了性命,那是美國人之間的事,無論是他雅維還是你們印第安人都是明白不了的。

「她有危險?」

「不。沒有危險。」

「她不在這兒!」

「他說她不在這兒。」雅維對內特說。

「告訴他,我覺得他是個說謊的混蛋。」內特輕聲說。

「我不這麼認為。」

「這附近你見到過一個傳教士嗎?」

首領搖搖頭:「沒有。」

「聽說過嗎?」

起初沒有回答。他眯起眼睛望著雅維,上下打量著,似乎在問,這人值得信任嗎?接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她在哪兒?」

「在另一個部落。」

「那兒?」

他說他也不能確定,但仍指著遠處,可能在西北方的某個地方。他手中的禮杖劃過了大半個潘特納爾。

「瓜託人的部落?」雅維問。

他皺著眉搖搖頭,似乎與她為伍的是一幫惡棍:「伊佩卡人」他鄙夷地說。

「有多遠?」

「一天!」

雅維想讓他說出個準確的時間,但很快意識到印第安人是沒有小時的概念的:一天既不是24小時,也不是12小時。它只是模糊概念上的一天。他以半天為單位又試了試,這回有了點進展。

「12到15個小時。」他對內特說。

「是對那種獨木舟而言的,是嗎?」

「是的。」

「那麼我們幾時能趕到那兒?」

「三到四個小時,如果我們不迷路的話。」

雅維又拿出兩張地圖,在草地上展開,印第安人感到很好奇,他們在首領的身邊蹲了下來。

要找到去的地方,就得先確定他們現在的位置。這一下他們吃驚不小,因為首領說他們進來的那條河並不是卡比夏河,他們遇上漁夫後拐錯了彎,這才撞上了瓜託人。雅維痛苦地知道了這個事實,他輕聲告訴內特。

內特還要痛苦:他對雅維太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