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點飲料後科迪開始不說話了。男人們在書房裡圍著他。不久便聽到有人問:「多少?」
他皺皺眉頭,好像錢已經成了累贅:「也許是5億吧。」他說。
這句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反覆排練過的臺詞終於完美地表達了出來。
有幾個人顯得很驚訝。但大部分人則一笑了之,因為他們瞭解科迪。儘管他們都姓斯特朗,他們知道自己是得不到一點好處的。他們默默地忍受著嫉妒的折磨。訊息從男人們的嘴裡傳了出去。不一會兒,整幢房子裡的女人都在交頭接耳地談論這5億美元。科迪的母親,一個拘謹、乾癟、笑起來滿臉皺紋的小女人被這筆燙手的錢嚇壞了。
「這錢是新賺的。」她對她的一個女兒說。而賺這筆錢的是個臭名昭著的老頭兒,他娶了三個妻子,生了一大幫不肖子女,他們中沒有一個是在長春藤學校受教育的。
不管這錢是新賺的還是祖傳的,年輕的女人個個都在忌妒。
她們的眼前出現了飛機、海濱別墅、在遙遠的海島上舉行的豪華聚會、為侄輩們設立的基金以及意外的現金紅包。
錢驅散了斯特朗家族的冷漠,他們對一個外人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錢教會了他們怎樣坦誠待人,怎樣去愛;錢也為他們帶來了一個溫暖舒適的聖誕節。
晚上,家庭成員聚在餐桌周圍享受傳統的聖誕晚餐時,外面開始下雪了,多完美的聖誕節啊,所有的人都說。基娜更加厭惡他們了。
蘭博的聖誕節是和律師一起過的,為此他要付律師每小時600美元的佣金,雖然,這賬單他是看不到的。
蒂拉也和一個小白臉離開了美國。她正在某個海灘上,光著上身,也許連下體也是光著的。她根本不管14歲的兒子在幹什麼。
蘭博的律師揚西單身。他離過兩次婚,如今帶著一對雙胞胎兒子,是他和第二個妻子生的。兩個男孩的智商大大超過了他們的年齡,而蘭博的智商又低得可憐。於是,他們在臥室裡一起打遊戲機,玩得很是痛快。揚西一個人看他的足球。
他的委託人到了21歲生日時就能得到法定的500萬美元。
但根據他的成熟程度和現狀看,這筆錢的壽命不會比他幾個哥哥姐姐們的那幾筆錢的壽命長。揚西不在乎區區500萬,他從蘭博在遺囑中得到的份額裡就能賺到這個數目的佣金。
揚西在擔心其他的事。蒂拉找了一家新的律師事務所。這家事務所的業務開展得十分活躍,又坐落在國會大廈附近,有很多渠道。蒂拉只是特羅伊的前妻,不是子女,她的份額要比蘭博的少得多。新的律師當然知道這一點,因此他們都鼓動蒂拉踢開揚西,讓蘭博也由他們來代理。好在這位母親懶得去管她孩子的事,使揚西得以繼續揹著她操縱蘭博。
兩個男孩子發出的笑聲在他聽來猶如音樂一般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