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扮成一個修道士,來到羊倌們跟前。「喂,羊倌們,拴住你們的狗吧,我是個修道士呀。」
羊倌們拴住了狗,說:「過來吧,神父,到火堆這兒來,跟我們一起暖和暖和吧。」
法蘭克和羊倌們在火堆旁坐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麵包,開始吃起來。接著,他又從包裡拿出一瓶酒來,裝著要喝酒——請注意,他只是裝著喝,因為酒裡已摻了麻醉藥。一個羊倌開了腔:「嘿,神父,你就這樣嗎!你又吃又喝的,不讓我們沾一點光!」
「先生,」法蘭克說,「我只喝一口就夠了。」於是,他把酒瓶遞給那個羊倌。那個羊倌喝了一口,別的羊倌也都一個接一個地喝了。等這瓶酒喝完後,羊倌們都醉得連眼皮都睜不開了。這時,只有一個羊倌還醒著,他說:「咱們正要跟這位修道士聊聊呢,可你們都睡著啦。」可是,這句話剛出口,他也打了個哈欠,接著呼呼地睡著了。
法蘭克確信他們都睡熟以後,便把這十二個羊倌的衣服都脫下來,給他們換上修道士道袍。然後,他捉了一頭最肥的公羊逃走了。回到家裡,他殺了羊,烤熟後,給主教送去一條腿。
羊倌們醒來後,發現自己穿著修道士衣服,馬上就明白了:有人來偷過東西。「我們怎麼向主教交代呢?」他們不知怎麼辦才好。
「你去解釋一下吧,」一個羊倌說。「不,還是你去好,」另一個羊倌說。可是,推來推去,沒有一個人願意去。結果,他們決定一塊兒去。他們走進主教的家,敲敲房門。主教的女僕瞧見來了一夥人,便對主教說:「主教,走廊上站著一些修道士,他們要進來!」
「今天早晨我得做彌撒,」主教回答說,「叫他們走吧。」
「開門哪!開門!」羊倌們喊道。最後,他們衝進了屋子。
看到這些羊倌們都是一身修道士打扮,主教馬上就明白了,這肯定是法蘭克乾的,不會是別人他自言自語地說:「看來,他真的學到手藝啦!」他派人把法蘭克叫來,給了他一百個杜卡特。
「哎,我的朋友,」主教說,「我們再賭一次吧。這一次的賭注是二百杜卡特錢。鄉下有座教堂,它是屬於我們教區的。要是你能從那座教堂裡偷出任何一樣東西,你就贏了。我給你八天的期限。」
「好吧,」法蘭克回答說。
主教把住在那座教堂裡的隱士叫來,對他說:「你要提高警惕,有人想偷那座教堂裡的東西。不論白天還是黑夜,你都要好好看守。」
「不用擔心,主教。只要給我一件武器,你放心吧,全包在我身上了。」
法蘭克七天七夜沒有行動。到第八天晚上,法蘭克走近教堂,躲在一個角落裡。那個可憐的隱士已七天七夜沒睡覺了。這會兒,他走到門口,自言自語地說:「七個晚上過去了,他沒有露面。今天是最後一個夜晚,都敲過了六點,他還沒來,這表明他害怕了。可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呢?我去解個手,回頭睡一會兒。」
法蘭克聽到了隱士的每一句話。在他去廁所時,法蘭克一個箭步躥進教堂裡,躲了起來。隱士回來後,把所有的門都拴好,然後,精疲力竭地躺在教堂的地板上,呼呼地睡著了。這時,法蘭克把教堂裡的雕像都收集起來,放在隱士的周圍,還在他的腳邊放了一隻麻袋。然後,他打扮成一位神父,走上聖壇的臺階,開始佈道:「教堂的隱士,拯救你的靈魂的時刻到了!」
隱士繼續睡著。
「教堂的隱士,拯救你的靈魂的時刻到了!」
隱士醒過來,看見聖人們都圍著他,就說:「基督,請說吧,我該怎麼做呢?」
「鑽到麻袋裡去!」法蘭克說,「因為拯救你的靈魂的時刻到了!」
可憐的隱士蜷縮著身子鑽進麻袋裡。法蘭克走下聖壇臺階,把麻袋扛上肩,離開了教堂。他走進主教家裡,把麻袋扔在屋子中間。「哎喲!」隱士在麻袋裡痛苦地叫著。
「喏,我的朋友,瞧瞧吧,看我從教堂裡帶來了什麼!」
主教開啟麻袋,發現眼前是那個隱士。
「法蘭克,我的朋友,」主教說,「這是二百杜卡特錢。我看得出,你的確已精通了這門手藝。我們兩人交朋友吧,要不,你也會把我弄到這個袋子裡去的!」
(阿布魯齊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