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中了魔法的宮殿

「人們能見到她嗎?」費奧爾迪南多問道。

店家說:「怎麼不能,當她在路上走時,每個過路的人都可以看見她。」

「很好,很好,」費奧爾迪南多說,「請您給我們準備一頓午餐和一瓶黑葡萄酒。」

現在有一件事大家要知道,就是那店家有一個女兒,她曾經拒絕了所有前來求婚的人,因為她一個也看不上。可是她一看到費奧爾迪南多從馬上下來,便對自己說,要麼就嫁給這個人,要麼就從此不結婚。她馬上去找她的父親,對他說自己已經愛上了那個外地人,要他想辦法讓那個外地人娶她。因此,店家對費奧爾迪南多說:「我希望您能在巴黎住得很舒適,並且在這裡找到一位漂亮的夫人。」

費奧爾迪南多說:「我的夫人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王,我正跟隨她走遍世界。」

躲在門後面的店家的女兒聽到這些話後,不禁大怒。當她父親叫她到地窖裡去取葡萄酒時,她便向酒瓶裡放了一把安眠藥。當費奧爾迪南多和獵手到門外去等待葡萄牙女王路過時,兩個人都感到很困,便在草地上像石頭一樣睡著了。過了一會兒女王從這裡經過,認出了費奧爾迪南多,她彎腰去叫他,撫摸他,搖晃他,把他翻來覆去,卻怎麼也不能將他叫醒,於是她便從手上取下一隻鑽石戒指,將它放在費奧爾迪南多的額頭。

要知道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裡住著一個隱士,他躲在樹後觀察著事情的全部經過。女王剛剛走開,他便輕輕地走出來,拿了費奧爾迪南多額頭上的鑽石,回家去了。

費奧爾迪南多醒來時,天已經黑了,他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他用力將獵手搖醒,兩人一同怪那黑葡萄酒勁太大,都為沒能見到女王而感到懊悔。

第二天他對店家說:「給我們一瓶白葡萄酒,注意,不要太烈的。」可那女兒在那白葡萄酒裡也放了藥,於是兩個人又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由於不能叫醒費奧爾迪南多,絕望的葡萄牙女王將自己的一束頭髮放在了他的額頭上,走開了。那隱士又從樹林中出來,拿走了那束頭髮。當費奧爾迪南多和獵手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他們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費奧爾迪南多開始對這每天下午的睏倦感到懷疑。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在女王去彼得堡之前,他要不惜一切地見她一面。於是他告訴店家不要上酒了,可那女兒在湯裡下了藥。他們來到草地上,費奧爾迪南多已經感到有些頭腦發沉。於是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把手槍給獵手看。「你對我很忠實,我十分清楚,」他說,「可我向你保證,如果這次你不能保持清醒,而且使我也保持清醒,那麼這兩支槍就是留給你的,我要把它們打進你的腦子裡,你放心好了。」

說完這些,他便直直地躺在草地上打起呼嚕來了。獵手為了使他清醒,開始用力擰他,可是他每擰他一下,便閉一下眼睛,而且他越擰力量越小,越擰間隔時間越久,最後他也躺在地上睡著了。

女王來了,她用盡一切辦法,喊叫,擁抱,打耳光,親吻和用力搖晃都不能把費奧爾迪南多叫醒。看到自己實在沒有辦法了,她便痛哭起來。她哭得那樣傷心,最後竟然從眼睛裡流出了兩滴鮮血。她用手絹擦乾了臉上的鮮血,把手絹放在了費奧爾迪南多的臉上。然後,她登上馬車,向彼得堡跑去。這時,那隱士從洞裡出來,拿走那塊手絹,然後在那裡等待著將要發生的事情。

夜裡,費奧爾迪南多醒了過來。失去了最後一次機會而給他帶來的憤怒無法形容,他掏出手槍正要履行自己的諾言,將子彈打入還在睡眠中的獵手的頭,忽然手腕被那隱士抓住了,隱士說:「那個不幸的人沒有過錯,這都怪那店家的女兒,是她在黑葡萄酒、白葡萄酒和湯裡放了安眠藥。」

「這是為什麼?」費奧爾迪南多說,「您是怎麼知道的?」

「她愛上了你,才這樣做的。我知道這一切,因為我在樹上把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連續三天葡萄牙女王都從這裡經過並想叫醒你,她在你額頭上留下了一塊鑽石、一束頭髮和一塊沾上了血的手絹。」

「這些東西在哪裡?」

隱士說:「我把它們都收起來了,因為這附近小偷很多,他們會在你不知道時把它們都偷走的,給你,它們都在這裡,只要你懂得如何使用它們,它們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呢?」

隱士說:「葡萄牙女王已經去彼得堡,那裡將舉行比武賽。現在,在參加比賽的騎士中,誰的槍頭上有這個戒指、這束頭髮和這塊手絹,誰就時不可戰勝的,就能與女王結婚。」

費奧爾迪南多沒有讓他說第二遍。他馬不停蹄地從巴黎跑到了彼得堡,終於趕上了報名的時間,他用一個假名報名參加了比武。在彼得堡,已經聚集了從世界各地前來參加比賽的有名的武士,他們都坐著大型的戰車,帶著隨從和明晃晃的武器。在城市的中央,已經圍起欄杆並搭起了很多擂臺,在這裡武士們將展開爭奪葡萄牙女王的馬上比武。

戴著面甲的費奧爾迪南多,第一天靠著槍頭上的鑽石取得了勝利,第二天靠那束頭髮取得了勝利,第三天憑著那塊手絹取得了勝利。其他的戰馬和騎士都像蝙蝠一樣摔倒下去,一直到沒有一個人能依然站著。他被宣佈為勝利者和女王的丈夫,這時,他才摘下頭盔。女王認出了他,高興得一下子昏倒在沙發上。

他們舉行了一個隆重的婚禮,費奧爾迪南多派人去請他的父母。他們都認為他已經死了,正為此而哭泣。他向他的父母介紹他的新娘時說:「這就是我跟蹤的那隻兔子,這就是那個戴面紗的女人,這就是那個被我從可怕魔法中解救出來的葡萄牙女王。」

(蒙塔萊·皮斯托亞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