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誰生氣誰就輸

看得見的僅僅是豬尾!」

大祭司從視窗向外望,皮羅魯著急地向他打手勢,叫他出來。大祭司急忙跑了過來。

「誰碰到過這樣倒霉的事呢?我趕著那群豬到了這裡,猛然發現它們向下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鑽下去!你看,豬都不見了,只露著尾巴啦!不用說,它們正向地獄陷下去!來,讓我試試,能不能至少拽出幾頭來!’

大祭司開始拽著尾巴向外拖,可是結果手裡是一把豬尾巴。皮羅魯拽住那頭母豬的尾巴,拖啊,拖啊,硬是把整頭豬拖出來,它還活著,象著了魔似地嚎叫.

大祭司氣得就要跳圈子了,可是他想起賭錢的事,就壓住火,裝出毫不在乎的樣子說:「算啦,毫無辦法,只好這樣了。禍事難免呀。」可是在回家的路上,他氣得揉搓著雙手。

當天晚上,皮羅魯照常問道:「明天要我幹什麼活呢?」

「把我的一百隻羊趕到集市上賣掉,」大祭司回答,「但我不希望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哎呀,哪能呢!」皮羅魯說,‘我們再也不會碰到那種倒霉事了。」

第二天,他把羊趕到集上,除留下一隻瘸腿羊外,全部賣給了一個商人。他把錢裝到口袋裡,就朝家走。走到前一天埋豬尾巴的那塊地裡,他將一把平放在地上的長梯子扶起來,把它靠在一棵白楊樹上,然後把那隻瘸腿羊背上樹去,捆在樹頂上。一切安排停當,皮羅魯從樹上下來,收起梯子,放開喉嚨高喊起來:

「雷曼多先生,你快快跑,

你的羊啊,飛上了雲霄!

只剩下一隻瘸腿羊,

高高地站在楊樹梢!’

大祭司急忙跑來,皮羅魯向他解稈說;「我趕著羊群到了這兒,猛然看見它們跳躍著飛向天空,可能上帝把它們召到天堂去了,只有那一頭可憐的瘸腿羊沒有去成,留在樹頂上。」

大祭司的臉漲得象個紅蘿蔔,可是他還是儘量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說:「沒有辦法,只好自認倒霉,禍事總是難免……」

吃晚飯時,皮羅魯又問第二天有什麼差使,大祭司說:‘我的孩子,投有什麼事讓你做了。明天一上午,我要到附近的一個教區去主持彌撒,你就跟我一塊去,侍候我做彌撒吧。」

第二天早晨,皮羅魯起得很早,把大祭司的靴子擦得錚亮,然後,他換上白襯衫,洗了臉,便去叫醒主人。他們一起離家.可是剛一上路,天開始下雨了。大祭司吩咐說:「回去給我拿一雙木屐來,這雙好鞋子是我主持彌撒時穿的,我可不願讓它沾上爛泥。我在樹下撐著傘等你。」

皮羅魯跑回教堂,對兩個女僕說:「快,你們在哪兒呀?祭司說叫我吻你們一下。」

「吻我們?你瘋啦?大祭司竟會說這種話?!」

‘沒錯,他說叫我吻你們兩個人!假如你們不相信,我讓他親自告訴你們!」他走到視窗,向在外面等著的大祭司喊道:「神父,一個還是一雙?」

「咳,當然是一雙!」大祭司高聲回答,「一雙!」

‘聽見了吧?」皮羅魯說完,向兩個女僕每人吻一下。接著,他拎起木屐,跑回到大祭司身邊。大祭司問他,「一隻木屐我怎麼能穿呢?’

大祭司做完彌撒回到教堂,發現兩個女僕都陰沉著臉,就問:「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虧你問得出口!你居然吩咐那個年輕人幹那種事!要不是我們親耳聽見,我們決不會相信你說出這種話來!」她們就把親吻的事告訴大祭司。

「我再也忍受不了啦!」大祭司說,「我得馬上辭退他。’

「可是,」兩個女僕提醒他說,「布穀鳥還沒叫,按規矩不能辭退幹活的呀。’

「那麼,我們就假裝布穀鳥的叫聲。」他把皮羅魯叫到跟前,說:「喂,我沒有什麼活給你幹了,你回家吧,祝你一路平安!」

「怎麼?」皮羅魯反駁說,「你很清楚,在布穀鳥叫以前不能趕我走。」

「好吧,這完全公平,咱們就等布穀鳥叫吧!」

老女僕殺了幾隻雞,拔下毛,縫到大祭司穿過的一件馬甲和—條馬褲上。當天晚上,她穿上馬甲和馬褲,全身披著羽毛,爬上房頂,學著布穀鳥叫起來:「咕咕!咕咕!」

這時,皮羅魯正跟大祭司一起吃晚飯。「哎呀,」大祭司高興地說,「我確實聽到布穀鳥在叫了。」

‘哦,不可能,’皮羅魯說,「現在才剛三月初,布穀鳥在五月份以前是不會叫的。」

可是,不能否認,布穀鳥確實在叫著:「咕咕!咕咕!」皮羅魯跑到大祭司床邊,摘下掛在床後的獵槍,推開窗戶,朝房頂上正在叫著的那隻大鳥瞄準。‘別開槍!別開槍!」大祭司高聲喊著,可是皮羅魯扣動了幾下扳機。

全身披著羽毛的女僕人中了彈,一骨碌從房頂上滾下來。

這下,大祭司氣得兩眼冒火了。「皮羅魯,滾出去,再也別到我這裡來!」

「哎呀,神父,你發火啦?」

「當然,我氣壞啦!」

‘好吧,把那三袋子錢給我,我就走。‘

就這樣,皮羅魯回家時帶來四袋子錢,再加上前兩次賣豬和賣羊的錢。他把兩個哥哥的錢還給他們,用自己的錢開了一爿男子服飾用品商店,結了婚,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