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奇地看著這個壯漢用衣服把自己臉上的油彩抹掉,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
海杏怒目轉向我:「你不是說我抓錯人了嗎?你們兩個聯合起來陰我!」
壯漢把妝全抹了,撕掉鬍子就對我說道:「默契,你知道嗎?這就是戰友的默契。」果然是胖子。
我定了定心神,心說:狗日的戰友的默契,你化裝成這樣,我怎麼可能認得出來?但也不能露怯,於是仰天大笑,上去拍拍胖子的肩膀。
「窗外那人是誰?」張海杏問道。
「是我招待所老闆娘的兒子。那不是雷射,是種小玩具,講課的時候用來當教棍用的。」胖子說道,「你們呢,太自信了。我這小朋友,天真無邪,一點戰鬥力都沒有,我怎麼可能讓他這麼單獨過來?我早就在他身上放了一個竊【合】聽器。」說著胖子就從我褲兜裡拿出一個小東西來,那竟然是我當時在小賣部買的香菸。他撕掉香菸底下的包裝,露出一個小儀器。「你們說什麼我都聽得到。姑娘,你們太嫩了,已經不適合在這個社會混了,回去再修煉修煉啊。」
張海杏氣得眼睛都紅起來,轉身就走。
胖子撕開煙盒包裝,拿出煙點上,就道:「娘兒們就是娘兒們,沒雞/巴就是靠不住。」忽然他愣住了,把煙盒再拿起來,自己看了看,又從裡面拿出一個東西來。
「怎麼了?」我問道。
「還有一個竊【合】聽器,這不是我放的。」
話音剛落,就從窗外各個地方射進來無數的雷射瞄準器紅點,所有人身上都被點了一個。
啊哦,我心說:真他媽亂,黃雀在後啊!
事情發生之快,讓我們無法作出任何反應。我們誰也不敢動,張海杏輕聲問胖子:「這也是你安排的?」
「放屁,我去哪兒找那麼多老闆娘的兒子?」
那這事兒就大條了,我心說。僵持了片刻,就看到門口走進兩個外國人。
是那批德國人中的兩個。之前我壓根兒沒有注意,現在看著他們走進來,才發現這兩個傢伙真他媽的壯,都像牛一樣。兩個人都比我高一個頭,銀灰色的頭髮,臉上全是刀刻般的條紋。
這是登山家的臉。
兩個老外進來後揮了揮手,瞬間所有的雷射點全部消失了。但是我知道,這並不代表所有的狙擊手已經撤退了,剛才只是告訴我們,他們在注視著我們,現在雷射點撤銷了,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的動向。肯定還有為數不少的狙擊手依然瞄準著我們,好的狙擊手都是用瞄準鏡的,而且可以一次鎖定兩個目標。
德國人走進來後,一直在用中國的抱拳禮儀向我們行禮,其中一個用很蹩腳的中文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坐,大家坐。」
「這鬼佬武俠片看多了吧。」胖子在我身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