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補個課而已,就這麼可怕?
第二天一大早來到學校,赫然發現公告欄處圍滿了人。聽著大家的慘叫和議論,然美一陣納悶。
身後刷的一道疾風,她回過頭去,火紅的機車正帥氣地停在門口,激起一陣煙塵。獵扯下安全帽扣在機車的後視鏡上,跨下來,隨手鉤起黑色的背包。
「昨天玩得還愉快吧?」他抬起下巴,不甚滿意地打量著眼前呆怔的女孩。
「你晚上有睡好覺嗎?」
「哈?!」被然美驀地這麼一問,獵不耐煩地皺眉,「你是傻瓜嗎?是我在問你!」這女孩還真是笨得沒救了!
「啊,你有問我什麼?」然美錯愕,大概是剛才看見他的時候有點走神,都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獵惱火地盯了她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蔣泰山從人堆中奮力擠出來,驀地看見獵,激動地大喊:「小獵獵啊!大事不好了!」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獵反手鉤著背包,充耳不聞地往教學樓走。
「獵!」明娜一個箭步過來拖住獵的手臂,「這事跟你可是性命攸關啊!」
「痛!」獵的傷口被猛地拽到,吃痛地彎下腰,「放手啊!女人!很痛!!」
明娜丈二和尚地看了看自己纖細無骨的手:「痛?怎麼會痛?我的力氣那麼大嗎?」
然美神色慌張地看向獵。獵皺眉站直身子,不耐煩地哼了一句:「到底是什麼事?」
蔣泰山一臉驚悚:「不得了了,學校出臺的新規定,這個月月考要是有一科不及格的學生,就不能參加下個月的全市籃球賽!」
獵愣了一下。然美也吃了不小的一驚。
公告欄處的眾學生無不唉聲感嘆:「那真的完了!」
「就是啊!除了會長和林鏡學長,其他人的成績根本不行嘛!」
「顧凱要是掙扎一下還勉強及得了格,至於蓮華和獵嘛……」
說著,一群人悲慼地看向獵站立的位置,拉長聲音垂下頭:「哎……」
獵惡狠狠地瞪了眾人一眼,無所謂地聳聳肩:「不要我參加就算了!誰稀罕那個破比賽?!」說著,兀自開步。
「完了!」蔣泰山捶胸頓足地仰天長嘯,「天要亡我東林也——」
「哇!不可以!你怎麼可以這麼不求上進?!」明娜也急了。
對獵如此隨波逐流的態度然美也極度無語。
「獵,要是努努力的話一定可以及格的!」
「哈哈!!」顧凱叉著腰站在背後,大笑道,「學姐不必勸他了!以他的資質,怎麼想辦法都及不了格!」
啪的一聲!黑色的背包擲到地上,獵火大地轉身。
「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顧凱挑釁地看向他。
電光火石之間,兩個人已經掄起了拳頭,明娜開始例行地尖叫,蔣泰山苦著一張臉過去勸架,周圍的男學生也急忙過來拉住兩人,場面轉眼一片混亂。
然美在包圍圈外手足無措地望著吼叫個不停的一幫男生,他們看上去好像比打架的人還興奮,絲毫沒起到一點勸架的作用。然美已經看不到獵的身影,只能站在外面乾著急。天哪!獵他怎麼還是這麼衝動啊,忘了手上還有傷嗎?
「哎喲!」蔣泰山慘叫一聲被踢出了包圍圈,一幫男生繼續圍著兩人起鬨。
地中海主任聞聲趕了過來,被眼前的混亂嚇了一跳:「怎麼回事?!」他踮起腳尖卻還是看不到,「究竟是誰在打架?!」拉了一個男生過來問,得到的答覆卻是氣煞人的一句,「主任,我也不知道。」
地中海簡直要被氣暈:「蓮華!陸然獵!一定是你們兩個天棒!!」他跺腳大喊,氣沖天庭卻又無計可施。
正在晨跑的狄仁見狀,急忙奔了過來。「都給我住手——」一聲勇猛的獅子吼後,混亂的場景立刻定格。「勸架」的男生全體怔怔地望著挽起袖子要上的狄仁。偉大的狄仁老師氣勢洶洶地走過去,把頭髮衣服一團亂的男生一個個揪了出來,「我倒要看看,一大清早究竟是誰在我眼皮底下鬧事!」
最後場地中央剩下的,便是依舊火氣沖天的獵和不甘示弱的顧凱。
東林學院學生會辦公室。
衣冠不整的獵和顧凱走進來時,在場所有人都憋著一股笑意。
芮薈的日本刀刷地指向兩人:「看看你們都是什麼樣子?」刀尖繞有興趣地從頭比畫到腳。顧凱紅著臉溜到座位上,獵也怏怏地坐下,不耐煩地斜著身子。
芮薈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路過睡覺的蓮華時用刀子敲了敲他的桌面。
「好了,這次讓你們來就是為了籃球比賽的事。相信你們也知道學校新下的規定了。簡而言之,東林不可以不奪冠,所以,你們當中不可以有一個人缺席這次的比賽。」
她正說著,門被推開,然美和一個戴眼鏡的矮個男生被學生會副會長晏薇帶了進來。
蓮華扯下mp3,和獵一起莫名其妙地盯著然美,然美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你們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吧。」晏薇朝兩人點點頭,坐到林鏡身旁。
戴眼鏡的男生倒是隨便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去了,不過現在只剩下兩個空位,一個在獵旁邊,一個在蓮華旁邊,然美髮覺自己居然不曉得該坐哪裡好。
最後還是坐到了蓮華身旁,然美理所當然地安慰自己,是因為他離她較近的緣故。
獵用一種很奇怪的怪罪的眼光看向她,儘管只有短短的一瞬。
剛一坐下來,蓮華就靠過來興師問罪:「喂,昨天下午為什麼放我鴿子?知不知道我在食堂等了你多久?!」
然美還沒來得及回話,芮薈已經冷聲提醒:「在我說話的時候不許在下面講話!」
蓮華像是完全沒聽到似的,在副會長髮話途中一直不停地「騷擾」身旁的然美,每一句話基本都是閒扯淡:「你怎麼老是穿校服?就沒有稍微可愛一點的衣服?」他趴在桌上無聊地玩著她的袖子。
「然美,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能不能看著我?」
「喂,看你聽得這麼認真,跟我說說這個破會到底講的什麼名堂?」
……
然美有點後悔自己坐到他身邊了,最後實在忍不住,無奈地轉向他:「蓮華。」
蓮華正無趣地託著下巴,聽見然美叫他,擺出他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什麼?」
「你不用一定要和我說話的,如果困的話接著睡覺吧!」剛進來的時候,他不是還睡得很安詳嗎?
蓮華被搞得有點鬱悶,極度無語地瞪著然美,沒再做聲。
芮薈正說著,杜謙永走了進來,示意她繼續,然後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依舊是俊美冷然的模樣,低頭一語不發地翻看資料。
芮薈傳下一疊東西到每個人手中:「先看看這個。」
顧凱拿到手裡一看,頓時僵了臉:芮薈發下來的竟然是籃球隊成員的成績單!一想到自己的狗屎成績在眾人、尤其是芮薈學姐面前曝光,他恨不得能立刻遁形。不過稍後,當他看到獵和蓮華的成績,神色便輕鬆起來了,不由感慨:真是山外有山,人下有人啊!
獵和蓮華也是一臉菜色。現在不用睡覺,蓮華也已經完全安靜下來。至於獵,則是用噴火的目光掃向學生會的眾幹部。
然美手握成績單,掉了一臉黑線:她的弟弟,在體育場上英姿颯爽的天之驕子,本學期截止目前為止所考的全部科目中,只有兩門成績不是紅燈(其中一門為體育),而坐在她身旁的校園頭號不良少年,簡直像和獵串通好的一樣,也只得那兩門功課及格,不過更為壯觀的是,他居然有兩門考試因為缺考而沒有成績!
然美小心地瞄了眼身邊的蓮華。看來他也是蠻好面子的,這下完全沒了飛揚跋扈的勢頭了。
「你們的成績還真是……」芮薈無奈地搖頭,「尤其是蓮華和獵。即使是弱智,恐怕也很難考出這樣的成績吧。」
芮薈的毒舌然美算是頭一次領教到了。如果換她被這麼一說,一定羞愧得想一頭撞死。
顧凱不由笑出聲來:「一直久聞你們兩位很強,沒想到比我強成這樣!」他一臉「高!實在是高」的佩服樣。
芮薈掃了顧凱一眼:「顧凱同學,通常而言,高二的課程比高一難。」
顧凱不再吭聲。
「以這種爛成績下去,你們的月考肯定過不了。」芮薈接著說,「其實呢,你們的成績如何倒是一點都不重要,但是這次籃球賽東林一定要贏。所以……」她環視了一下眾人,笑眯眯地,「經過會長、我和晏薇一致商議決定,月考前必須給各位強行補課。」
「什麼?」一行人立刻頭疼地嚷起來。
芮薈繼續從容下達旨意:「現在離月底考試還有十二天,由於時間很緊迫再加上你們幾個天資愚鈍,所以,顧凱、獵,還有蓮華——」日本刀氣勢洶洶地指向三人,芮薈眼睛裡凝聚的那道奇怪而陰森的目光看得三人不由大呼不妙,「從今天下午開始,你們將會享受到全世界最有效的補習課程。」
獵霍地一聲站起來:「我退出比賽。」
「我也退出。」蓮華也懶洋洋地起身。
杜謙永抬眼,好像一切早在預料之中:「我從來不勉強人。所以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參加補習,另一個,就是從這棟教學樓走出去。」
外面有凌亂卻有氣勢的腳步聲,過道上赫然站了齊刷刷一排冷酷的男生,一個個看來都是很能打的樣子,他們穿著東林的校服,但是卻並不像東林的學生,其中大部分看來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杜謙永站起來,向外面的各位點了個頭,然後轉向蓮華和獵:「如果你們可以打敗前代東林狼幫的各位,從這棟房子走出去,我就允許你們棄權。」
門外,一個橘色頭髮穿著隨性的俊俏大男孩上前一步,朝身後的眾人發話道,「大家聽好了,這可是我們前代狼幫和今代狼幫史無前例的較量!」他挑眉一笑,「給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教訓!」
獵的火氣被輕易挑了上來,開始摩拳擦掌:「好啊!我也正想見識一下前代狼幫的厲害!」
「呵呵,想見識的只有他一個。」蓮華識趣地雙手做投降狀,一臉「拜託你們不要傷及無辜」的表情。
獵不屑,看也沒看蓮華一眼:「我一個人也無所謂,害怕就閃一邊去。」
杜謙永早已將蓮華和獵隔絕在門外,但是轉瞬間激烈的打鬥聲還是讓裡面的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下馬威。深知內情的人都知道,要調教好這兩個天棒,不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是不行的。所以任外面殺得人仰馬翻,會議室裡大家依舊心平氣和地喝茶。
然美實在忍不住:「會長,可不可以叫他們住手,獵的手上受了傷啊!」
杜謙永皺了下眉:「不用擔心,前輩們速度很快,不會讓他有機會掙扎到傷口破裂的。」
面對如此泰然自若的會長,然美也只有在心裡為獵捏冷汗了。
杜謙永看了下表,正在等待外面傳來捷報,卻聽到突如其來的一聲:「喂!那小子什麼時候溜的!!」隨即鬧成一團。
「渾蛋!他一開始就是騙我們的!」
「快追!」
然後是七手八腳的跑步聲朝向過道的一個方向。突然又冒出一聲咒罵:「該死!這邊的也溜了!」
「媽的,這兩個傢伙還挺默契的嘛!」
很快,又有一部分人馬朝過道另一個方向追去。
隨著嗵嗵嗵下樓梯的聲音,過道里很滑稽地靜下來。然美暫時緩了口氣。杜謙永的眼神有點奇妙:看來低估那兩個人了。這麼想著,他撥了通電話:「阿水嗎?看來需要你那邊幫忙了,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吧?……嗯,我等你的好訊息。」
杜謙永掛了電話,然美愣愣地望著高深的會長,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芮薈倒在椅子上打了哈欠:「哎,那兩人何必呢?不過是補個課而已,就這麼可怕?」
顧凱不由打了個哆嗦。
蓮華和獵兵分兩路衝下樓梯,狼幫的眾人在後面窮追不捨!場面壯觀激烈,對面實驗樓的學生已經紛紛放下手中的物理化學實驗,擁到視窗目睹這場難得的追逐戰!
把過道旁閒置的課桌椅堆在路中央,蓮華迅速鑽進一旁的教室裡。
追捕的人馬從樓上擁下來,看見堵在通道上的桌椅,果然上當。
「他往那邊跑了!」
「媽的!手腳還真快!」
蓮華背貼著門,聽到外面一幫人七手八腳地搬開課桌,嗵嗵嗵地跑遠的聲響。
開啟門,過道上已空無一人。
趁障眼法還有效的時候,他沿著樓梯一路逃下。
獵一面想辦法擺脫身後的追兵,一面尋找逃跑的時機。按照杜謙永的說法,只要他們能順利離開這棟教學樓,就可以免去芮薈的變態補習之苦。換句話說,只要能夠出去,不管是不是從正門出去都……
「陸然獵!你休想從這樓裡豎著走出去!」
煩死了!獵厭惡地皺眉。
閃過迎面而來的幾個鐵拳,又一腳踹翻右面來的進攻者,二樓的陽臺近在眼前!
杜謙永那傢伙一定早把大門給關上了!而且一樓肯定全部是他的埋伏,所以,唯一的途徑就是從二樓……
獵飛奔至陽臺,正要起身,卻突然聽到眾多女學生的驚呼:「獵!!小心!!」
「不可以跳下來啊,獵!!」
獵猛地打住,定睛一看陽臺下的風景,他的表情突然間怒不可遏——平地上竟然到處佈滿石塊!如果就這麼冒失地跳下去,最好的情況也是骨折!更讓人氣憤的是,那群搬石塊來的男生現在居然抱著手臂,一個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瞅著陽臺上。
在二樓過道的兩頭,獵和蓮華面面相覷。
他們身後,強大的狼幫軍團已經死死地封住了道路。
「偶像,小獵獵!我看你們還是算了吧!」蔣泰山一臉同情地朝他們喊道,「你們是不可能贏過會長大人的!」
於是,對於三人而言,最悲慘的補習生涯就此開始。
然美萬萬沒有想到補習語文和英語的光榮任務竟然落到她的頭上,望著桌子對面兩個無精打采的人,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呃,我們開始吧。」
獵非常惱火地啪的一聲攤開書本。
「獵,不是數學,我要給你們補習的是英語。」然美望著獵開啟的數學課本,哭笑不得。
「切,反正都聽不懂,補習哪個有什麼區別?」獵非常不給面子地說道。
芮薈的刀子狠狠敲了下來,整齊地落在獵和蓮華頭上,順便也敲了另一桌補習數學的顧凱一下。顧凱揉著腦袋,一臉無辜地望著芮薈,蓮華則火大地站起來:「喂!芮薈!你搞清楚點,我可是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我們可愛的顧凱同學也什麼都沒說啊!」芮薈輕鬆地玩轉著刀,半倚在桌邊抬頭和蓮華對視,「我只是要讓你們明白,你們如今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為了培養你們的團隊精神,從今天開始,一人出錯,株連九族!明白了嗎?」
在芮薈的獨裁專制下,抗議再大也是惘然。
然美用半個小時認真地給他們評講完上午測驗的卷子,得到的結果是兩人同樣茫然的表情。
「你們先做一下這份練習吧。」她選了份最簡單的習題遞給兩人,「如果做不來可以問我。」
蓮華隨便瞟了一眼題目,就倒椅背上歇氣去了:「饒了我吧。」
然美無語,感覺自己真夠失敗的:「你再仔細看一下啊,這些我都剛剛才講過的!」
他懶洋洋地趴到試卷上瞧了瞧,絕望地說:「行了,不用再折磨我了,直接再給我講一遍吧。」
啪的一聲磕書聲,隨即響起獵煩躁的嚷嚷:「什麼爛題!一點邏輯都沒有!」
「怎麼了?哪道題……沒邏輯嗎?」還沒等然美自己意識過來,她已經自動偏向獵的方位。
「這個。」獵隨便扣了扣一道題目。
「喂喂喂!我覺得我們應該講一下先來後到……」蓮華在一旁皺眉抗議。
「咦?」然美定睛一看,「是和蓮華一樣的題目啊!那我一起講給你們聽好了。」她體貼地笑道。
隔著單薄的、正在熱情講解的然美,獵和蓮華充滿敵意地對視了一眼。
一旁的顧凱路過,湊過來露出誇張的取笑表情:「哎?這個都不會做?這麼簡單!選c嘛!」
刷刷!兩道不耐煩的死光。
第一天的疲勞戰進行到晚上約九點,從下午到現在,可憐的蓮華、獵和顧凱仍一粒米未沾。
「叮咚!」門外響起一個熱情的吆喝聲,「你們定的拉麵!」
三個衰星立即如釋重負地癱倒下來。
熱騰騰香噴噴的幾大碗拉麵送了進來,顧凱幾乎是撲到桌上:「啊哈哈!好極了!本少爺已經餓得不行了!」
獵什麼都沒說,理所當然地抽出筷子。
蓮華疑惑地掃了一眼桌上的拉麵:「怎麼不夠?」
這麼一說,獵和顧凱才納悶地停下來。他們三人,還有杜謙永、芮薈、林鏡、再加上然美、狄仁和眼鏡男,人數一共是九個,可桌上卻只有七碗拉麵。
正奇怪著,芮薈、杜謙永、林鏡已經一人端過一碗拉麵。
蓮華挑了挑眉,端過一碗牛肉麵,宣告在先:「總之我不要當不吃的那一個。」
芮薈的木刀刷地落在他頭上!
「放下,我還沒宣佈進餐規則呢。」
進餐規則?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三人心中升起。
果然,聽完芮薈的進餐規則,三個人的表情頓時變成醬色。
所謂的進餐規則就是:三人在進餐前必須做一道測驗題,最先完成且答案正確的人才有資格進餐。換句話說,三個人中只有一個可以吃飯。
「芮薈!你想死嗎?!」獵暴跳如雷地抗議!這樣的規定根本明擺了要讓他餓死!
「神經規則!誰理你?」蓮華也恢復其惡魔本性,目光陰森地落在那個抱著碗準備開動的眼鏡男身上,「不許吃,那碗是我的。」
眼鏡男被嚇得連忙放下碗筷,一動不敢動。
狄仁覺得也該是他登場的時候了,鄭重起身:「你們兩個想造反?!」
一對二。那兩個與他對峙的小子明顯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三個人眉眼間,噼裡啪啦電光四射。
「來來,聽話的顧凱,」這個時候,芮薈突然闖入的聲音甜美得太古怪,「既然他們兩個表示不願意參加測驗,這碗三鮮拉麵就屬於你啦!」
「thankyou!」顧凱看著對他微笑的芮薈,還有捧到他手上的那碗美味拉麵,一臉幸福滿足。
「可惡!」獵氣急敗壞地一把提起顧凱的衣服,「你還算不算男人?!」
「不要激動嘛,」顧凱陶醉地聞了聞面裡散發的香味,「反正跟你們兩個比起來,這碗麵註定都是我的。」
「你!!」
正在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一團白色的東西噔地落進顧凱碗裡。
顧凱目瞪口呆地盯著在香濃的湯裡慢慢溶開的那團餐巾紙。
「我想了想,大家都不吃不就好了,」蓮華面無表情地靠在沙發上,「‘同甘共苦’嘛。」
「蓮華——」隨著一聲河東獅吼,顧凱朝對面幸災樂禍的罪魁禍首撲去!
晚上,芮薈靠在大廳看影碟,順便好好飽覽了一番窗外的動態美男圖。小籃球場上的三人被狄仁的殺人式訓練折磨得死去活來。不過,芮薈望著三個小子,目光稱讚,果然不愧是體力充沛的大型動物,居然還這麼有勁頭。燈光下因為流汗而閃閃發光的身體看了還真是滋補啊!
練完籃球已經是晚上十二點,折騰了一晚上,消耗了過多體力的結果是讓三人腹中飢腸轆轆的感覺更加難耐,只得靠睡覺來催眠餓著的肚子。芮薈府上只有兩間雙人客房,最後決定狄仁和顧凱一間房,而獵將要和蓮華同寢。
望了一眼洗完澡上樓的獵,沙發上蹺著二郎腿的芮薈調侃了一聲:「你們兩個晚上不要在我家鋪上玩‘床上運動’啊。」
獵愣了三秒,惱羞成怒地吼:「芮薈!!」
「啊,我累了,先上去了。」芮薈打了個哈欠,直接從獵身邊繞過,在樓梯上還繼續消遣道,「兩個都是美男,又是乾柴烈火的年紀,不怕一萬,只怕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