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也有人知道。當初溫妃娘娘將寄靈帶進宮,不過就是為了能爭寵,恢復溫家榮光。寄靈不爭氣,只是做了宮女,問妃娘娘看寄靈沒有利用價值,所以和寄靈也是甚少來往。她臨死前,曾偷偷見過寄靈一面,她說當初皇后娘娘中毒不是她下的手,至於那個陷害她的宮女,她也實在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有些不耐煩,說道:「朕來問你,當初溫妃謊稱有孕,難道沒有一個人知道嗎?」
寄靈慢慢回憶,說道:「溫妃娘娘倒是說過,她說那趙太醫雖是自己指使的,可是後來,後來......」
「後來怎麼?你如實招來,朕沒有那麼多耐心與你周旋。」皇上不悅,兩道劍眉蹙在一起。
靈常在咬咬牙道:「本來寄靈不敢說,說了是死,不說在皇上面前也逃不過去。是太后知道溫妃娘娘假孕,替她瞞了下來,卻又讓趙太醫在她的安胎藥裡放了些虎狼之藥,溫妃娘娘不敢不喝,所以身子慢慢耗竭了。她那日死前,寄靈曾去見過她,看見燕瑾奉了太后之命前來,溫妃娘娘憂心忡忡,而寄靈怕人看見便躲在了幔帳後面。」
「就這些?」皇上聽她絮絮叨叨沒有個重點,早已心生厭煩。
「寄靈聽到,溫妃娘娘臨死前說在枕下留給燕瑾一封信,只是燕瑾當時被綠屏陷害,進了留痕室,並沒有機會拿走那封信。」
皇上急忙道:「那封信現在何處?」
寄靈跪在地上,這會子卻得意地笑了起來,說道:「那信自然在寄靈的手裡,只是寄靈卻不會這麼輕易給皇上,除非皇上肯答應寄靈的條件。」
「朕如何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皇上如若不信,大可以去問燕瑾。」
皇上臉色或陰或晴,倒似令靈常在吃驚,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寄靈要皇上答應不殺溫時運。」
皇上笑道:「朕怎麼會殺他呢?他是朝中重臣,溫妃已死,朕自會保全他。」突然又盯著靈常在,狐疑地問道:「就這樣簡單?」
靈常在鼓足勇氣回視他,說道:「臣妾不是無慾之人,只是縱有再多的要求也不敢向皇上提。皇上不喜寄靈,自然不會寵幸寄靈,如果寄靈強求,只是徒增皇上厭惡罷了。寄靈寧願留著一條性命,好好活著。只是保全溫時運的性命,是溫妃娘娘的遺願......」
「那信的內容,可以告訴朕了嗎?」
「皇上,寄靈不能告訴皇上,等溫時運回朝之時,寄靈才能奉上。」
皇上臉色終於陰沉下來,喝道:「賤婢,你就不怕朕現在將你就地處死?」
「那信的內容至關重大,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皇上不看定會後悔不已,否則寄靈也不敢跟皇上提條件。」靈常在似乎是信心滿滿。
皇上冷笑一聲,從床上抓起一件衣衫來扔給她,說道:「從今兒起,你就給朕待在這,哪裡也不要去。等溫時運回朝之日,朕自有決斷。」
「皇上,寄靈可以不離開這依月閣,可是如若有人非要來見寄靈呢?」
皇上置若罔聞,拂袖而去。身後,靈常在頹廢地坐在地上,冷汗淋漓。
皇上除了依月閣,便看見瑤妃帶著修賢公主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定是在等自己出來。他逗了逗修賢公主,對瑤妃說道:「從今兒個起,任何人不得進依月閣,靈常在就交給你了,她如果除了任何差錯,朕就拿你是問。」
瑤妃心存疑慮,臉上也很不好看,卻不敢不從。應了下來,卻發現皇上已經走遠了。瑤妃對著依月閣狠狠瞪了幾眼才作罷。
永寧宮內,太后從寧泊湖賞荷回來,乏了,在殿外的藤榻上閉目養神。蘇姑姑從外面帶來一些酸梅湯,說道:「太后,用些酸梅湯吧。剛才忙了,太后也顧不上飲用,這會子喝了也好歹解暑消乏。」
太后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接過一碗酸梅湯喝了幾口,說道:「這酸梅湯怎麼不如上次的甜?」
蘇姑姑笑道:「您忘了?前日蘇太醫給太后您請脈,說您最近有些氣血凝滯,飲食要清淡些,所以這酸梅湯奴婢就讓少加了些糖。」
太后點點頭,說道:「倒也是,甜吃多了也會膩的。」
蘇姑姑看太后心情頗好,不由得試探問道:「太后,奴婢看皇上似乎對燕瑾還是提不上興趣來,這樣下去如何是好?不如單獨給他們一個機會,如何?」
「也罷,明兒個就說哀家的懿旨,要燕瑾去朝元殿給皇上送些點心去。」
蘇姑姑遲疑道:「太后,這隻怕不太好吧,後宮妃嬪不得入朝元殿......」
太后冷笑:「無妨,哀家要扶持她,自然要將她捧到天上去,否則那些人還是會生事將她踩下去的。她倒是不笨,只是鬥志不強,哀家要讓她除了爭寵,別無二心。」
次日,蘇姑姑親自將食盒送到錦言的房間,又詳細囑咐了幾句才離開。從柳一直未合上嘴,只覺得驚詫無比,倒是錦言神色淡淡的,不施粉脂,並執意要穿上宮女的服裝,才提著食盒往朝元殿走去。
從永寧宮去朝元殿,路過澄瑞宮,錦言站定了腳步。冷不防見福全從裡面出來,說道:「燕瑾,皇后娘娘讓您進去敘幾句話。」
錦言有些遲疑,往身後看看,只聽福全說:「不會耽擱多大一會的,福全在這守著,有人來了就知會一聲。」
福全欲接過錦言手裡的食盒,錦言想了想,還是自己提著進去了。素語坐在大殿上,今日也未曾好好裝扮,有些沒精打采,看到錦言時,嘴角又不屑地笑了:「怎麼?從留痕室出來就一步登天了?我本以為你出不了留痕室,沒想到你一步就要踏進朝元殿了。」
錦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出聲。
素語不以為意,說道:「聽說,皇上欲冊封你。怎麼?你還不死心嗎?是不是想我將這皇后的寶座還給你呢?」
錦言忍不住道:「你在皇后寶座上,掌握生殺大權,多麼威風,還能想到讓給別人嗎?皇后娘娘,如果無事,我暫且退下了。」
素語被氣得夠嗆,撫著胸口喘息,指著錦言的手也不停顫抖,喝道:「聞錦言,你信不信?你封妃之日,便是聞家滿門抄斬之時?」
錦言冷眼看著她,走上前去,在她耳邊堅定而決絕地說:「聞素語,你也給我聽著,從今以後,只要有我在,我斷不會讓你傷害到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