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妃上不可 聞情解佩 第2頁,共2頁

鍾離一溜煙離開,遠遠喊道,「皇上,臣明日抱病在家,不來上朝了。」

皇上狠狠喝罵了一句「該死」,又將視線轉回了錦言身上,只是錦言板著臉不理會他。

第三十七章些許慈悲

「你還欠朕一個解釋。」

皇上面無表情得看著錦言,眼神卻是急切而熱烈的,。

錦言試圖站起來,身子一軟差點跌落在地上,她用沒有受傷的腳跳回床榻上坐著,皇上這才發現她腳受傷,「你受傷了?讓朕看看,傷勢如何?」

錦言冷冷一句,「勿勞費心,還未到身首異處的局面。」

皇上被錦言刺了一句,有些不悅,「朕不容許自己的女人與別的男人有任何糾葛,這難道有錯嗎?」

錦言回過頭來,語氣冰冷至極,「皇上,燕瑾不是你的女人,如果你一定要是,那麼燕瑾的屍體就算是吧。燕瑾與旁的男人也沒有任何糾葛,即便有,皇上也不可能攬盡天下女人。」

皇上為之氣結,正想發作,看見錦言低垂的眼簾和閃動的睫毛又心軟了下來,「朕一定會被你氣的發瘋。朕的言談舉止哪裡還有半分帝皇的樣子?朕為你發了瘋成了魔,或許都換不來你些許慈悲,你這個女子太過殘忍。」

錦言咬牙切齒得說道,「夜已深,皇上還在燕瑾房中恐似不妥,還是請回吧。」

皇上深深看了她幾眼,問道,「你一定要這麼對朕?不給朕留一絲餘地?」

錦言不語,不語是種態度,驕傲而執拗的態度。

皇上走近繡架,將繡架上的繡品抽走,揚揚手,對她說道,「朕將這幅繡品拿走,如果你還想跟母后交差,就來求朕還給你吧。如果讓朕等的不耐煩,朕可不敢保證這繡品會不會完好無損得回到你的手中。」

說罷,便拿著繡品離開了,任憑錦言在他身後敢怒不敢言。

錦言的腳休息了一夜並已完好,看著繡架上空蕩蕩的,才記起那幅流雲富貴還在皇上手裡,皇上是打定了主意來難為她。

仍舊是煥麗來送的早膳,看她瘦削的面孔似是煩惱無盡,她將食盒放在桌上,臨出門的時候,才欲言又止幾番掙扎得問道,「是不是有些事需要徹底忘掉才能得到救贖?」

錦言一怔,還是說道,「勿需忘,只需記得事不可為便足矣。」

煥麗若有所思,出門前看了錦言一眼,只是那一眼,是錦言這輩子看到她最後的面容。

到了午間,錦言才聽到訊息說,煥麗投湖自盡了。

錦言失神得坐在床榻上,回想早上與煥麗的對白,她只是說事情不可為,並沒有意思暗示她去自盡,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也是後來,錦言才知道,宮女在後宮自盡已是莫大的罪過,罪可株連九族。太后命人去查煥麗的家,才知道煥麗父母雙亡,有一姐姐入宮多年,名為語聆。煥麗正是為語聆報仇而來,只是語聆到底犯了什麼罪過,錦言並不知道。

錦言等了一上午,並未聽說皇上來永寧宮。她也不清楚皇上會在哪裡,怕人起疑自然也不方便去打聽,只好出永寧宮,想在半路上等皇上。

日未落西山,已有煙霞滿布,那絲絲縷縷的雲彩載不走錦言的憂愁。

錦言站在樹下,遠遠看著路的那頭,皇上每日都要來永寧宮請安,已是要到晚膳的時候,怕也是快來了吧。

正在思索間,有人在背後拍拍她的肩膀,錦言猛地回頭,才發現面前的人竟是雲姑。

「雲姑,您怎麼在這裡?」

雲姑一臉霜冷,她將錦言拉到一處隱蔽之地,說道,「燕瑾,雲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你,」看到錦言臉上的疑惑,她又說,「你我雖然交情不淺,但云姑自認為對你不薄。你能從浣衣房走出來,我不覺得意外,只是現在竟然到了太后跟前當差,卻是出乎我的意料。」

「託姑姑的幅,燕瑾不過運氣好罷了。」錦言小心翼翼得回答,盡挑些不打緊的說。

「燕瑾,雲姑今日找你是為了……」未等雲姑說完,遠處已有宮人魚貫而來。

錦言抬頭去看,回過頭來發現雲姑已經順著宮牆而去。

錦言疑惑,心裡卻有了不好的預感,看到雲姑那神秘吞吐的表情,她知道事情一定不會簡單。時間容不得她多想,皇上已經走得近了,再把握不住機會,只怕很難見到他。

可是,正當錦言要出來向皇上請安之時,才發現皇上身邊還有一個女人陪同,那人竟是溫昭儀。她嬌笑嫣然,對這皇上巧目顧兮,似是幾多溫婉。

錦言忙將身子掩在樹後,看他們走得遠了,才深深吸一口氣,錦言用力絞著手裡的帕子,又從樹上揪了幾朵花,握在手裡卻忍不住捏碎了。

錦言往永寧宮處回走,姍姍而行,慢而無力。心裡似乎有什麼傷口撕裂而來,錦言有些後怕,她才發現自己內心的zhan有欲。她告誡自己,那是皇上,那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不是她尋求的良人。在後宮,她只是個身份尷尬的宮女,隨時都有家滅人亡的可能。

回到房間裡,侷促而不安,那份隱隱的痛浮上心頭。

永寧宮裡有宮女來傳話,讓錦言帶著繡品前去呈見太后,錦言心驚,但是卻不敢推脫。她跟著宮女進了永寧宮,看見皇上仍在,溫昭儀伴著太后跟前,錦言一一請安後,便站在那裡不再言語。

皇上倚在靠榻上,看著錦言的目光灼熱,看見錦言向自己請安,本想出聲阻止,又忍了下來。

溫昭儀嬌笑一聲,說道,「太后,聽說燕瑾為您繡了一幅絕妙的繡品,這雖然裡太后的壽誕還有些日子,可是臣妾心癢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