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妃上不可 聞情解佩 第2頁,共2頁

只是一句話,太后的臉上已是變了顏色,皇上也皺眉看著錦言,隱隱為她擔憂,惹怒了太后,憑自己護她周全,也難保她會吃暗虧。

錦言自顧自說下去,「現在邊關告急,錦親王還在邊關鎮守,如果太后大肆操辦壽誕倒似讓百姓拿了把柄,說太后罔顧民情,奢侈揮霍。」

說道這裡,蘇姑姑已經站出來呵斥錦言,「住嘴,賤婢,別以為太后給你幾分好顏面,你就可以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來……」

「讓她說下去。」太后陰沉著臉,看似是積了怒,不過是隱忍著罷了。

錦言並不懼怕,她的話還未完,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但是,燕瑾以為太后的壽誕不但要辦,還要好好辦,既要節省銀兩,又要別出心裁。一來讓百姓知道我殤未國國庫充盈,二是體現皇上對太后的孝心,做天下兒女的表率,讓百姓爭先效仿。」

太后的臉上轉陰為晴,緩和了下來,心情看似大好,而皇上面容也是極為得意,他看著錦言的時候,眼睛都是閃閃的光彩,對太后熱切得說道,「母后,兒臣也是這個意思,今兒來就是想聽聽您的意見。」

太后笑著對皇上說道,「皇帝,這丫頭倒是有些聰明勁,不過這個別出心裁,怎麼才能別出心裁?司務署的人每年都來給我說會別出心裁,可是每年還不是那些老套的過場?」太后從蘇姑姑手裡接過一顆剝了皮的荔枝,放在嘴邊只是輕輕吸吮汁液,「皇帝,你可有良策?」

皇上一笑,他剛才也只不過是順著錦言的話往下說,哪裡便想到了良策?看向錦言的時候,錦言轉過臉去不理會他,皇上心裡有了計較,說道,「母后,兒臣當真是有主意,只是現在時機未到,不方便說出來,等明兒個兒臣再來向母后稟報。」

太后嗔怒看著皇上,笑道,「皇帝,哀家看你是越大越頑皮,與母后還玩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也罷,哀家就等你明日的別出心裁,可別叫哀家失望。」蘇姑姑扶著太后起身,說道,「哀家乏了,皇帝也回去歇著吧。燕瑾,你且回去忙你的刺繡,流蘇的事情哀家已經聽說了,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是聰明人,哀家信你不會摻和到這種事情裡來。」

說罷,讓宮女將桌上的時令水果賞給了錦言,錦言謝恩,自有宮女送到錦言房中去。

錦言出了永寧宮的大殿,卻發現皇上跟在自己後面,不過三丈的距離,錦言快些走,經過迴廊時還是叫他追上,被他挽住手臂。錦言漲紅了臉,明知道皇上的隨從沒有跟來,可是難保暗處有人,努力掙脫也掙脫不開,只好板下臉來說道,「皇上,請自重。」

皇上聽聞失笑,輕聲說道,「我哪裡不自重?」

本也不過是一句隨意的話,這會子聽起來卻是曖mei不已,錦言的臉再次漲紅了,趁著皇上笑的功夫,掙脫開手臂嗔怒跑開。

回到自己房間,未等掩上門,皇上便跟了過來,錦言慌忙去關門,只見他用手抵住門說道,「朕只是想跟你好好說會子話,朕這般拋下身份自尊,難道你就沒有一絲動容?」

房間裡,錦言還是坐在繡架前,皇上坐在桌几前,面前是太后賞賜的時令水果,皇上拿起一個荔枝又慢慢放下,說道,「只要你做了朕的女人,這些東西應有盡有,哪裡還需要別人賞賜才能吃得到。」

錦言不忿,反譏道,「皇上此言差矣。即便燕瑾做了皇上的女人,想要什麼東西還不是要皇上賞賜嗎?賞賜的人雖然不同了,可是道理卻是一樣的。哪一天,妃子失寵,還能求來什麼賞賜?」

皇上眉頭微蹙,有些傷感,「為什麼朕不管說什麼,你都要提出反駁的意見?你是在反駁朕,還是反駁你自己?」

「燕瑾只是想說明一個道理,別無它意。」錦言拈起繡針,捏在指間許久落不下針。

皇上起身走近錦言身邊,蹲下身子,錦言挺直了脊背,她有些戒備而牴觸,這是她在宮中的本能,因為她不能出錯,出錯即死。

第三十六章夢落風雨

夢裡花落凋零,醒來已是諸多風雨。

後宮有夢才能存活,無夢即為亡滅。那些滾落在深井裡的骷髏,是為逐夢而付出的代價,那些埋荒遍野的山嶺中的嗚嚎,是為角逐名利而毀滅的魂魄的哭泣。

錦言不懼,她心中自有信仰,這份信仰在聞家並未自知,那份在聞家的安逸與自得來到殤未朝的後宮時,早已轉換成強大的自制與籌謀。她從未料想,養尊處優的自己會有另一面,戒備,自律,細緻,還有察言觀色。

眼前的皇上,獨自在錦言面前,露出了些許悲傷,「後宮有諸多的女子,愛也罷,不愛也罷,朕卻要為平衡朝中勢力而去周旋,朕不得已而為之,你說是不是才是後宮最可憐的人?朕有天下,卻得不到自己喜歡的人。」

他伸出手臂,抱住錦言的小腿,將頭伏在錦言的腿上,就那麼憂傷而沉靜得閉上眼睛,「朕覺得自己只是個傀儡,是天下人的傀儡,朕擁有他們羨慕的一切,江山,女人,卻沒有真愛,沒有真愛的人是寂寞的。朕才是這個後宮最寂寞的人。」

錦言想去推開他,看見他微蹙的眉頭略有些不忍,但是還是將話說了出來,「你不愛後宮這些妃嬪,這些妃嬪自然也是得不到真愛的人,你寂寞,她們也是寂寞,你可憐,她們也是可憐之人。」

錦言說完有些後悔,因為她看見皇上強自壓抑的面容。許久,才聽皇上深深嘆口氣,無奈得問道,「什麼時候朕說完一句話,你可以不反駁我,那該多好!」

錦言正要反駁,看到皇上目不轉睛看著自己欲她的後話,便欲言又止。兩人相望無言,許久,卻是大笑起來。

這一笑,兩人的關係似是增進了一步,錦言看著皇上,似是不再有初見時的牴觸,只是錦言知道,有些事情,是死也不能露的,所以,她還是隔著一層紗,心裡的紗。

「朕剛才在母后那邊聽你侃侃而談,料定你已經有了別出心裁的主意。」

錦言笑道,「那麼你就是來討教我別出心裁的主意了?」

「討教,也罷,就算是討教。」皇上失笑。

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