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妃上不可 聞情解佩 第2頁,共2頁

錦言也跟著行禮,跟在素語身後回了澄瑞宮。

素語進了澄瑞宮,便眯著眼睛,氣惱不已,「你果真獨自去了永寧宮?」

錦言不以為意,看起來素語是氣極了所以才沒有將裡面的事情想透,「我怎麼可能主動去那裡?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將自己藏起來。」

素語慢慢平息了憤怒,也細細揣摩著剛才的一幕,知道錦言所言不假,突然記起太后的話裡有話,問道,「太后說你為她刺繡,又是怎麼一回事?」

錦言眉黛輕蹙,細細說道,「原本麗貴人想讓我刺繡獻給太后,麗貴人一死,我又去了錦瑟殿,這事便沒人知道了……但是有一人,她卻是知曉我的身份。」

素語大驚失色,問道,「是誰?」

「溫昭儀。」

錦言看素語沉默不語,突然忍不住嘲諷道,「怎麼?此刻,你是不是很想殺了我,來保住你的皇后之位?」

素語抬起頭來,眼含精光含笑,「我就算是殺了她,也不會殺你,殺你不能證明我的手

第三十章瘋亂無憑

錦言手裡緊緊握著那串佛珠回到了房間,蘭舟跟在她的後面,若有若無的輕聲嘆息,「燕瑾,只怕,你後面的路更難走了。」

錦言當然明白,太后不會毫無緣由得賞給自己這麼貴重的東西,她肯定另有原因,只是錦言這一時便未猜出。

蘭舟將身上的藍色衫子脫下來,說道,「太后對琴妃都未這麼好過,今日卻賞給你這麼……」

錦言一怔,問道,「琴妃?」

蘭舟沉吟一下,還是說道,「琴妃是太后的親侄女。」

錦言愕然,今日在永寧宮看太后惱怒的樣子,錦言如何也想不到當眾呵斥的物件竟然自己的親侄女,正想再問蘭舟許多,看蘭舟閃躲的目光便識趣得閉了嘴,這宮裡知道得多危險便多,自己已然捲入了這無盡的漩渦中,何必又要知道那些無謂的事情來增加自己的困擾呢?

錦言將玉佛珠收好,這是太后賞的,錦言倒是不怕,只是趙榮華臨死前交給自己的那枚佛珠粒仍在,錦言記起她說的,這裡面藏了一個秘密,兩相比較之下,玉佛珠倒似一點也不輸於上朝古物,燈光昏暗,錦言也看不清那枚佛珠粒上的妃子容顏,只好作罷。

就這樣匆匆過了數日,因了太后在眾人面前的一句話,錦言便一直忙著給太后刺繡,要趕在太后壽誕之日作出這幅富貴流雲繡品。

蘭舟每日回房時也疲憊不堪,有時她也會吐露隻字片語,而錦言就從這隻字片語中揣摩素語今日是歡喜還是憂。可是今日不同,蘭舟回到房間便不停嘆息,錦言出言相詢,蘭舟也是思量再三才對錦言悄悄說了一句。

「邊關來信了。」

如果讓她看到錦言的大驚失色,或許蘭舟就不會洩露此事了。

只聽「啊」一聲輕呼,原來是錦言的繡針刺破了手指,她將手指含在嘴裡,淡淡腥甜的滋味,讓她腦海裡的夏侯君悅退了下去,慢慢浮現出一張面如冠玉的臉,竟是皇上。只是皇上臨走那挫敗與惱怒的臉,在錦言的心裡也彷彿落下了一枚繡針,時而會怕著,時而會痛著。

夏侯君悅不顧男女之忌,從邊關給素語寫信,定不會只寫風花雪月之事,到底發生了何事,錦言想了許久也沒有眉目。

清晨醒來,蘭舟匆匆出去了。錦言去庭院裡轉了一圈,果然不負眾望,女人聚集之處便是是非之處。

「青姐姐,我昨兒個聽說太后果真親自去探望琴妃娘娘了,你說會不會是真的?」一個稚嫩的聲音。

那個叫青姐姐的宮女似是年齡稍長,不以為然得說道,「你懂什麼?琴妃是她的親侄女,兩個人即便不合,也是打碎了骨頭跟著筋。再說了,太后不過是做給那個人看的……」

「青姐姐,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太后做給誰看的呀?我怎麼聽不懂呢?」

「你呀,不需要聽得懂,只要知道這宮裡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好便可以了。」叫青姐姐的宮女點了小宮女的腦門,便端起盆走了。

錦言正要回到自己房間,卻看見蘭舟站在門外左顧右盼,看見自己回來急急上前低聲埋怨,「你去哪裡了?娘娘在裡面等了你許久了。」

錦言驚詫,素語怎麼會來這裡找自己呢?推門進去,素語正在看著錦言未繡完的富貴流雲,嘖嘖出聲,「果真好手藝,記得那個女人的手也是如此巧,你們母女真是好命,素來不過是繡針胭脂,而我和孃親卻還要做些活計,甚至連吃剩飯也是有的。」

素語轉過身,將那幅富貴流雲扔在地上,憤恨得說道,「你叫我怎麼不恨?如今我做了皇后,你卻仍然不死心……」

錦言走過去將那幅富貴流雲撿起來,伸手撣去塵土,說道,「我自認一直將你當做親姐姐,只是那時年幼,不懂得呵護親情,如果重新來過,我定不會讓你吃那麼多苦。」

「你給我閉嘴,少在我這裡賣乖。」錦言的話卻更讓素語惱怒,「重新來過?重新來過便會讓我們母女少受那些罪,便可以讓我孃親起死復生?聞錦言,我告訴你,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我對你們的恨不會減少一分。」

錦言再也忍耐不住,自從進宮來一直壓抑的情緒爆發了,「那你要怎麼樣?這一切便是我的錯嗎?難道我出生之時便帶來了罪孽嗎?如果你非要將二孃的死怪在我孃親的頭上,那不如就怪在我上好了,我願意替母親去給二孃抵命,你現在就殺了我,好不好?」

錦言說話間便往素語身邊逼近,嘴裡不斷喊著,「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麗貴人的死,鶯歌的死,還有趙榮華的死,都出現在錦言腦海裡,讓錦言失去了理智,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臉色也慢慢漲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腦子去。

「啪」一聲響亮,錦言左側臉頰捱了一掌,只覺得是痛到了極點,天昏地轉之間便聽到素語用冰冷的語氣說道,「聞錦言,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抱怨,該發狂該發瘋的人是我,是我。」素語的聲音低緩,一字一句卻咬得字正腔圓,「我雖然很想殺了你,可是你現在卻不能死,因為太后要將你從我這澄瑞宮要過去,你死了我可如何交代?」

錦言怔住了,顧不得臉上的疼痛,說道,「果然,太后不會這樣輕易放過我的,只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