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妃上不可 聞情解佩 第2頁,共2頁

錦言被蘭舟拉進了房間,便迅速鬆了手,臉上那種跋扈的表情也斂了去,扔給錦言一把木梳,便不在理她,自顧自絞了帕子洗臉睡下了。

錦言在另一張床榻上也歇了下來,好累,渾身筋骨欲斷,此番來到澄瑞宮,也不比在皇上跟前輕鬆,素語對她的恨未減,這番只是讓蘭舟折磨自己,將來再玩出什麼花樣來也不可知。

次日,蘭舟命錦言將澄瑞宮的庭院都打掃一遍,否則不予吃飯。

錦言拿起掃帚便去打掃,在聞家並未吃苦的她,不一會手心便磨出來血泡,打掃至澄瑞宮的花園,錦言看見兩棵大樹之間架起了鞦韆,記起在聞家,孃親也給她紮起過鞦韆架,錦言也曾在上面迎風含笑過。錦言不自覺得便坐了上去,手裡的血泡有些刺痛,可是心裡還是安然的,只好爹孃安好,受苦便是值得。

也不知過了多久,錦言身後一聲斷喝,「蠢材,這是你能坐的地方嗎?」

錦言吃驚之下,回身去看,不防被人從鞦韆架上拉了下來,跌落在地,摔得生痛,有一雙錦履踩在她的手前,錦言抬頭看,正是素語,她慢慢蹲下來,在錦言耳邊低語,「你還記得嗎?在聞家的後花園裡,也有這麼一個鞦韆架,我總會躲在樹後面偷偷看你,那時你穿的是粉紅的紗裙,被風一吹,好看極了。可是我不敢坐在那個鞦韆架上,你玩過的東西,大娘即便是將它扔了,也不肯給我玩。有一天,我看花園裡沒人,便悄悄坐上去,鞦韆架果然好玩,一蕩一蕩可以看見好遠,不過不幸的是被大娘看見了,她很生氣,讓人用柳條抽我的腿,我娘要護我,也被抽得渾身是傷。爹看見了,也只是將大娘拉走,並沒有關心我們母女的傷勢,你知道嗎?我好恨,我恨這個家,我恨家裡每一個人。」

素語越說越激動,她眼睛裡因為恨而熠熠發光,因恨而生動起來,「所以,那晚,我忍著痛,從廚房裡拿了一把刀,到後院將鞦韆架上的繩索慢慢割斷了些……」

錦言憶起來,確實有一次當自己坐上鞦韆之時,沒蕩多大會,便從鞦韆上摔了下來,正碰在地上的尖石之上頓時昏了過去。想來自己幼年幾次的受傷,都是與素語有關。錦言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是被蘭舟一把按在地上,喝道,「就這麼趴著,娘娘還蹲著身子,你哪裡有越過娘娘的理?」

素語站起身來,走到鞦韆架旁,坐上去,懶洋洋得靠在一旁繩索上,蘭舟正要去推,素語說道,「你讓開,叫她來。」

錦言咬牙從地上爬起,站在鞦韆架旁,素語就這般居高臨下得看著她,錦言出手緩緩推起鞦韆來,她根本沒有發覺,自己手裡的力道越來越大,素語也蕩得越來越高。

錦言拼了氣力,倚在樹上喘息著,素語慢慢從鞦韆上下來,說道,「竟然有你為我推鞦韆的一幕,我做夢都會笑出聲。」

錦言羞憤不堪,她也曾是個驕傲的女子,「如果此生如此這般,我寧願死。」

素語迅速回道,「你儘管死,今日你死,明日我就賜聞步青沈蕊潔一盞鳩酒。」

錦言落淚,她知道素語自當做的出。素語從她身邊經過,臉上不無嘲諷之色,今時今日,在這澄瑞宮內,錦言不過是素語的玩偶一般。

蘭舟推了錦言一把,說道,「給我繼續掃淨澄瑞宮,否則今晚休想入睡。」

錦言重新拿出掃帚來,手上的血泡早已被鞦韆架上的繩索磨破,痛的麻木。澄瑞宮的宮女並不理會錦言,或許在她們眼中,錦言只不過是今日在明日無的人,誰會多費一分心思去理會她?

一日過去,錦言終將澄瑞宮掃淨,分到錦言手裡的吃食不過是兩塊幹餅,不過錦言猶是餓極了,所以還是艱難咬在嘴裡慢慢咀嚼吞嚥。

三更時分,蘭舟從素語那邊回來,拉著錦言就走。錦言也不問是去那裡,便跟在她的後面急匆匆得去了。

哪裡想到,是皇上駕臨澄瑞宮,他一月裡也不過是來一兩次,今日不是初一不是十五,誰也未料到他便來了。

「皇后,朕要的人呢?」

錦言踏進大殿之時,聽到的便是這句中氣十足的話,她知道皇上又是為尋自己而來。

素語不言,她的唇角始終掛著一絲笑,那絲笑拒人於千里之外,「臣妾未明白皇上所要何人?」

皇上不悅,面上的那絲溫和頓時化為烏有,「別用對付母后的法子來對付朕,告訴你,朕可以冊封你,照樣可以廢了你。」

澄瑞宮上下齊齊伏地,嚇得心驚膽戰,素語倒是鎮定,端著茶盞未漏一滴,輕描淡寫得說道,「皇上果真能廢了臣妾,那就請下旨吧。」

皇上果然吃不住勁,喝道,「哼,別說你這麼身家出身,即便是將軍王侯之女又能怎麼樣?母后懿旨冊封你,倒是真看走了眼,沒有想到你是這麼個刁鑽的女子。」

素語將手中茶盞一放,冷笑,「刁鑽又怎麼樣?總比不上惡毒兇殘,殺人不眨眼吧?」

皇上氣結,將素語身邊的茶盞抓起扔在地上,喝道,「賤人,你少在朕面前狂妄,別忘了朕是九五之尊,朕就算不廢了你,也會讓你在這後宮寸步難行。」

第二十七章殷染白瓷

皇上的憤怒不是沒有緣由的,想三任皇后誰不是對自己誠惶誠恐?

這個出身平平的皇后憑著什麼可以張狂?難道是因為錦親王?想起夏侯君悅來,皇上臉上的陰霾又多一分。

錦言適時來到大殿,皇上看見她安好無恙時,眼睛閃亮起來,而素語卻是眯著眼睛,精光一閃,讓錦言不由心寒。

「你安好便足矣。」

彷彿是有許多話要說,可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