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妃上不可 聞情解佩 第2頁,共2頁

那宮女含淚離去,看得出是驚恐之極,不過這會子錦言沒空去同情她,她想起趙榮華臨死的話,說溫昭儀就像是抓人的貓兒,錦言細細打量著溫昭儀,她還在笑,眼神也很溫柔,錦言心驚,這個女子是多深的心機才歷練出來這麼個脾性來?

「人算不如天算,皇上最終還是找到了你,聞家的禍事也即將來臨。你不是說,你會選擇自己死嗎?如今,可是怕了?」溫昭儀的眼睛裡精光一閃,但也不過是轉瞬即逝。

「為了聞家,讓我死去不是不可以,只是這般死法,我接受不了。」錦言不願意讓人毒死,因為這不是自己走向奈何橋的那種情願。

「都是一死,我怕你下不了決心,來幫你一把,你應該感謝我才是。」溫昭儀將手裡的銀簪往酒菜裡戳了一下,銀簪已成烏色。

「何必說的那麼好聽,你只不過是為了你自己,你沒有料到,我這麼快便失去了利用價值吧?」錦言在言語上不想輸給了她。

溫昭儀掩嘴笑出聲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既然你不肯吃這些酒菜,那麼我再給你指一條路,皇上來時,你拿著這把匕首,死在他的面前,讓他親眼看到你的死。否則,後果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

「麗貴人之死,是你一手操縱,趙榮華的死也與脫不了干係,你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嗎?」

「宮裡死兩個人並不打緊,可是連澄瑞宮之主,都能偷龍轉鳳,你說這不是驚天動地的事情嗎?相比起來,誰輕誰重,你不覺得該好好衡量下嗎?」溫昭儀的笑慢慢隱了去,她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來,就這麼遞給了錦言的胸前。

那泛著殺氣的匕首,在燈光下耀眼生輝,觸手冰涼,寒意直徹心底,錦言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把匕首,或許只有當錦言握住了匕首,溫昭儀才能給予她時間思考後路,任人宰割從來不是聞家女的作風,素語的主動出擊與自己的堅守信則,都只不過是不同的方式,共同的信念。

手裡的匕首冷意沁人,卻比不上溫昭儀眼睛裡的冰涼刺骨,這個世界上有種人,可以殺人於無形,那便是溫昭儀眼睛的殺氣,可是她忘記了面前站著的是聞錦言,一個不輸的女子,以放棄作為放手的理由。

「你快些走吧,皇上發現了你在這裡,你難道會落了好?」錦言背轉身。

溫昭儀輕聲笑道,「這個無須你操心,皇上但凡寵我一分,就不會拿我怎麼樣,你即便是皇上的新歡,死在他的面前,他傷心之餘還少不了我這舊愛的撫慰之情呢。」

話音剛落,便聽門外一陣細碎的腳步傳來,門被推開來,是澄瑞宮的蘭舟,「皇后懿旨,溫昭儀張揚跋扈輕狂驕躁,自今日起閉門一月不得出宮門,罰俸半年,以示懲戒。」

溫昭儀臉色突變,可是皇后之命她也不敢不從,只好恨恨應道,「謝皇后懿旨。」

溫昭儀從地上起來,蘭舟並不出手相扶,這叫溫昭儀更加憤恨,出言便不遜,「皇后那陣風管起驚鴻殿的事情了?我自當稟明太后,讓太后有所定奪。」

蘭舟並不看她幾眼,神情略顯傲慢,「昭儀娘娘自管去,皇后管理後宮本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即便是到了太后眼跟前,只怕也佔理。所以,昭儀娘娘還是不要去自討沒趣的好。」

這句話蘭舟算是說的相當重,溫昭儀果然臉色漲紅,她自恃被皇上寵愛一分,在宮裡也算是個體面的人,這下子被一個宮女奚落,當然咽不下這口氣,「有趣也罷,無趣也罷,這個情理我也會去爭爭,你一個宮女哪有身份對這件事情加以品評,你既然做了主子交辦奴才的事情,便請回吧。這驚鴻殿還不稀罕招待一個奴才。」

蘭舟眯起眼睛,倒也不以為意,把臉又往上抬一抬,刻薄說道,「昭儀娘娘這樣身份的人,何苦跟我這奴才置氣呢。蘭舟雖然是個奴才,可是也要看在哪個宮裡當差了,在澄瑞宮那是奴才的福氣,在這驚鴻殿嘛,那就是低賤了。」一席話將溫昭儀說得七竅生煙,錦言先前恨溫昭儀的逼迫,所以這會恨不得為蘭舟的話拍掌叫好了。

未等溫昭儀緩過一口氣來,蘭舟又走近了錦言,說道,「你是好命,皇后召你進澄瑞宮當差,這就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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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澄瑞宮恨

未等溫昭儀緩過一口氣來,蘭舟又走近了錦言,說道,「你是好命,皇后召你進澄瑞宮當差,這就跟我走吧?」

錦言彷彿有些不知所措,她雖然見到蘭舟時便料到,蘭舟之行與素語有關,可是親口聽她說要去澄瑞宮,還是有些猶豫,孃親殺死了周氏,自己該怎麼面對素語?

溫昭儀是瞭解其中隱情的,現下也只是淡淡一笑,說她是抓人的狸貓,也本沒有錯,溫昭儀拂了一下亂髮,強自鎮定道,「蘭舟,我與你素日無怨無仇,原本也不至於言語有所衝突,今日之事我也不與你計較,聽我一句話,澄瑞宮當差也不過是三年而已,每三年,一任皇后薨逝,澄瑞宮上下一等無一不是陪葬,你難道願意三年後如她們一般,被活活埋掉嗎?」

她看蘭舟神色一動,便繼續說了下去,「蘭舟,我瞧你是個聰明人,別一時聽了澄瑞宮那位的甜言蜜語被矇蔽,得罪了這後宮眾妃,到那一日被拖去陪葬的時候,連一個出面為你求情的也沒有。」

蘭舟神色一怔,彷彿有些感動,走到溫昭儀面前,低下頭去微微一福身行禮,「謝昭儀娘娘關愛。可是在這後宮,蘭舟根本不知道可以依仗誰。」

溫昭儀面有得意,感覺自己籠絡了蘭舟,不禁笑道,「蘭舟,這個你無須擔心,我自會為你做主。」

蘭舟已經行完禮,站起身,抬起頭來,面上卻都是嘲弄之色,「昭儀娘娘,蘭舟勸您以後還是不要把話說的太滿了,就憑你一個昭儀,自顧都無暇,還能護誰周全?等你熬上了貴妃之位,蘭舟再來求您吧。」

說罷,蘭舟便拉起錦言往外走,錦言看溫昭儀氣的早已上氣不接下氣,覺得痛快極了,她一方面為蘭舟對素語的忠心高興,一方面又有些悲涼起來,怪不得溫昭儀欲登上貴妃之位,在這後宮無身份,連一個宮女的尖酸也是招架不住的。

可是這番隨著蘭舟去澄瑞宮,又不知道會面對什麼,素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