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妃上不可 聞情解佩 第2頁,共2頁

錦言只是淡淡聽著,可是內心澎湃,激濤暗湧。有許久未見到他的模樣,他曾經溺愛的語氣,讓她狠下心來讓素語代替自己進宮,如今一切物是人非,素語成了澄瑞宮的皇后,自己做了驚鴻殿的宮女,而他卻成了威風凜凜的大元帥出征邊疆。

晚晴拿著帕子拭了臉,在鏡中顧盼生情,「這錦王至今未立正妃,天下多少女兒家夢想入主親王府呀。不過那親王府,也不比後宮差多少,側妃多了,爭寵的事也少不了,照我說,這女人呀就是要拿住男人的心,否則什麼品階都是虛的。」

錦言在心裡冷笑,「看來這殤未朝的女人們,要想出人頭地,除了進皇宮,也只有進親王府這條路了。」

正在這時,晚晴突然驚道,「嘢?掉到哪裡去了?」

錦言看到晚晴著急的模樣,也慌忙問道,「你掉了什麼東西?」

晚晴看錦言出言相問,掩飾道,「沒有,沒有什麼,不過就是一個香囊,我出去尋尋,尋不到也就罷了。」

錦言起初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她哪裡知道,晚晴丟失的正是自己所繡的那一方錦帕,上面繡著,「鴻雁不來,之子遠行。所思不遠,若為平生。」

第二十一章今朝有酒

晚晴並不是稀罕這方帕子,只是後宮繁雜,如若讓奸佞小人撿了去,栽贓陷害,便有些麻煩了,所以晚晴還是執意循著原路找回去。

從朝元殿回來的路上,晚晴一直獨行,只是路過御花園的時候,看見亭閣旁的幾叢春花爭妍,便停了下來,想來路上也只是耽擱了那一會。

晚晴低著頭走過去一路尋過去,直到碰上了一個人的胸膛,才驚慌得停下來。是那個面如冠玉的男人,星眸閃亮,晚晴自然認得,這便是聖上,當即跪下請安,「奴婢莽撞,請皇上恕罪。」

皇上在晚晴面前站立,貴胄威嚴,「這麼慌忙做什麼?」

晚晴跪在地下未起,晨起落了些雨,此時地面未乾,晚晴感到膝下的衣物都被洇溼了,「回稟皇上,晚晴丟了貼身的帕子,想出來看是否還能尋到。」

只聽皇上「哦」一聲,說道,「你要找的是不是這方帕子?」皇上把手中的帕子亮了出來。

晚晴並不敢抬頭去瞧,只是用眼角餘光看到,正是錦言所繡的那件,便叩頭說道,「啟稟皇上,正是奴婢丟失的,不想竟被皇上撿到了。」

許久,晚晴並沒有聽到皇上回應,只是伏在地下的她,隱約感覺到龍體顫巍,有些壓抑的情緒以無可抵擋的勢頭蔓延開來,晚晴的手觸到地上好涼,好涼,涼的心裡發了顫。

「這帕子上的字是你繡的嗎?」看似隨意的一問,不知隱含了多少的心事。

也不知怎麼地,晚晴便脫口而出,「回皇上,是奴婢所繡。」

皇上的第二個「哦」便多了些疑問,沉聲說道,「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晚晴戰戰兢兢,抬起頭來便迎上了一雙深沉的眸子,看見自己時掩飾不住的失望,晚晴只當是因為自己容貌平平,才讓皇上失望,那裡想到其中就裡,忙不迭伏身跪下,「奴婢陋姿,不堪入皇上眼簾。」

皇上俯身折了一枝花,舉手投足間瀟灑風liu,讓晚晴偷偷瞧去已是痴了,「與這枝花相比,確實平庸了些。」

晚晴的心七上八下,她只是一個小小宮女,雖也曾幻想過被皇上看中,抬舉成後宮之主,不過那也是想想而已,而今竟然與皇上有了獨處的機遇,她曾預想的萬種風情,都被這裙溼發亂給打消了,沒有驕人之姿,沒有幾分才情,她能依仗什麼?不過此刻看來,皇上對手中的錦帕很有些興趣,一直摩挲著上面所繡之字,低低吟念。

「你且平身,待朕來問你,你是哪個宮的?」

晚晴站起身來,知道自己膝下衣裙俱溼,來不及掩蓋,思量著如何回答,「回皇上,晚晴是驚鴻殿的。」

「驚鴻殿?你主子可是溫昭儀?」皇上雙眉緊蹙。

晚晴低低福身,「正是溫昭儀。」

「真料不到,溫昭儀如今膽子也大了,竟然敢藏人了。」皇上意味深長得說道。晚晴只當皇上說的是自己,不禁面上一紅,心裡卻更加忐忑。

「既然你說這帕子是你繡的,可願再為朕繡一個香囊?這繡工,朕瞧著喜歡,比江南製造還要精緻,難得,難得。」

晚晴忙不迭得答應,「這是奴婢的榮幸。」

「好,明日這時,朕在這裡等你。」皇上說罷便轉身走了,誰也瞧不見他臉上那抹淡笑,看似風輕雲淡,卻多了一絲詭異與陰森,那抹陰森不在嘴角的笑容中,不在目光的思索中,隱在心底,難以被人發現。

所以,晚晴帶著萬分的喜悅而歸,她在乞求,乞求錦言替她繡一個香囊,明日午時之日便完工。錦言雖有疑惑,但是架不住晚晴百般央求,便答應了下來。

又是一夜未眠,不過與昨夜不同的是,這次晚晴陪在身邊,舉盞奉茶,只有一個目的,便是為了這個香囊,可以讓晚晴憑藉東風之力平步青雲的香囊。

一夜加上半日的功夫,錦言果然繡完。晚晴拿在手上止不住的欣喜,錦言見到她如此這般,便出言相問,「你要我繡這個香囊到底為何?別怪我沒有把話說到前頭,此物除了你,再不能讓第二人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只怕再多的良言,也不能讓晚晴剎住攀高之心,不是所有的人都看破迷塵,只因她們沒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