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司沉看著她,自然知道她以前都是自己去的。
不知怎麼,心下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這麼多年,她都是一個人……
可能生病了,也是自己一個人去打針。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陪同,即便是他,也有一屋子傭人亦或者是爺爺。
可她沒有……
她就自己!
樓司沉的眼中浮上一層淡淡的霧色,語氣也軟了幾分,「以後看病,我帶你去。」
嗯?
暮楚心下好似泛起一些漣漪……
他帶她去?
以後都如此?
「行了,去上班吧。」
暮楚還沒怎麼明白過來,他已經轉身走回廳內。
看著他的背影,暮楚的心裡有點甜。
不管他出於什麼心理說了那句話,但她還是蠻感動的。
一個表面看上去很堅強的人,其實並不代表著,她真的就不需要別人的關心,照顧……
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習慣了這樣的照顧,以後就會變得軟弱。
當有一天,照顧不在了,關心也不在了,她會比那些軟弱的人更容易倒下。
不過,她還是很開心的。
今天是家裡的司機送的秦暮楚,她上了車,車子緩緩開出別墅,秦暮楚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到一個人影,站在別墅的鐵門外。
只是,車已經開遠。
她也看不清,那個人是誰。
只是遠遠,看見是個女人,有點瘦小……
暮楚也沒放在心上。
樓司沉整理好自己的工作,才從松園出來。
他今天自己開車,剛一齣門口,就突然有個人影衝出來,他急忙踩了剎車,定情一看,那人竟是安然。
他下了車,上前,「怎麼樣,有沒有撞到?」
安然有些驚魂未定……
看著樓司沉的車和她的距離,也不過是幾釐米之間。
她知道這很冒險……
可是,她別無辦法。
她也不敢打電話,怕樓景瑞定位到她的位置,不等她見到樓司沉,就已經被樓景瑞給抓回去了。
更加不敢回原先的住處,回去就等於是自投羅網
昨晚,她失手傷了那個男人,聽說是住院了。
她知道,這個合同算是搞砸了。
樓景瑞不會放過她的……
她回去,或者被他抓住,等到的就是一頓暴打,想到他的拳打腳踢各種折磨她的辦法,她整個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安然?」
樓司沉看她,覺得她有些奇怪。
此刻,她穿著一件帶帽外套,帽子套在頭上,還戴著口罩,像是在躲什麼。
安然回過神來,看向他。
她一下抓住他,「司沉,我……」
想要把樓景瑞對她做的事情,都告訴他。
想要他幫幫自己,救她……
可是,話到了嘴邊,說不出口。
說出來,就意味著,樓司沉也會知道,她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
想到他之前陪過的那些男人……
她的聲音,就像是一根魚刺,梗在喉嚨那。
不,她不可以說,不要毀了她在他心裡的形象。
她更不想讓他知道,她和那些男人都睡過,即便她不是自願的!
「怎麼了?」
「我……我沒事。」
她半天,才擠出了一個微笑。
樓司沉皺眉,「你找我有事?」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才親自上門吧。
「沒……沒有啊,我就是……路過這裡,所以……」
「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應該不會在門口堵我。」
他看著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你說,只要我能幫你。」
她的不幸,和他有著間接的關係……
除了做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補償什麼。
可這句話,聽在安然的耳朵裡,卻多了一份不一樣的特別情義。
他不會不管她的……
只要她開口,他就會站在她那邊的,對吧。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她在樓司沉的心裡,還是有位置的。
她鼻子有些酸,眼眶也紅了。
怕他發現自己的異常,笑了笑,「我真沒事,你應該是要去上班吧,我能坐你的車麼?」
「可以。」
安然上了車,手拉著安全帶的時候,袖子上滑,露出了手背上的淤青。
樓司沉皺眉,一下抓住她的手,眉頭鎖緊,「怎麼回事。」
安然也愣了一下,忙抽回手,臉色驚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