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鈴聲剛一敲響,陸蓉顏就準備下班了。
她趕著回家收拾東西走人。
「陸醫生,就下班了?不還有臺手術要上麼?」
科室主任見著她,主動與她打招呼。
「這會兒我沒排手術呢!」
「咦?陸院長那臺手術沒排到你?」
「沒有啊!」陸蓉顏有些疑惑,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可能是我記混了。我記得原先是有你來著,大概是後來又把你除了吧!」
「應該是,我剛看過排班表了,確實沒有我。」
「那行,你早點下班吧!」
「好呢!那我先走了!」
與主任道別後,陸蓉顏就匆匆往家裡趕,主任的話,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陸蓉顏光收拾行李就折騰了近兩個小時,在清雅居別墅住了已經快六個年頭了,生活用品什麼的自然不在少數,想要全部拿走,顯然不太可能,所以最後她挑了一些常用的,且輕便的帶走。
等她出門,搬家公司早已在外面候著了,她和搬家公司的人一同把東西全數搬上車,這會兒,時間已過九點時分,而那個男人,還沒有回來。
不知怎的,臨走之際,她心裡竟然莫名生出了幾分不捨來。
「陸小姐,可以走了嗎?」搬家公司催問她。
「再等我一會吧!」陸蓉顏說著,就又重新回了別墅裡去。
先是檢查了一下冰箱,還好,裡面是滿的,什麼都不缺。
轉而又把一樓認認真真的收檢了一遍,直到裡面工工整整了,陸蓉顏才終於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沒有藉口再留下去了。
看一眼時間,時鐘已經快過十點。
按理說,陸岸琰的手術應該也差不多結束了才對,怎麼這個點了,還沒回來呢?大概是醫院裡有事給耽擱了吧!正好。
「走吧!」她坐上搬家公司的車。
車啟動,徑直往她新租的小區駛了過去。
新家果然如同江敏說的那樣,裡面工工整整乾乾淨淨,顯然是讓人專程打掃過了。
陸蓉顏對於江敏兄妹倆很是感謝,想著要打電話給江程銘道謝來著,但看一眼時間,實在太晚了,有什麼事兒還是明天再說吧!
很奇怪,都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可她的手機卻仍舊是安靜的,並沒有接到任何陸岸琰的電話。
難道他還沒有回家?
又或者,他回家了,也沒有發現她的離開?
又或者,發現她離開了,可是他並不以為意,所以,就沒有給她打電話。
陸蓉顏一邊收拾著東西,腦子裡一邊胡思亂想著,又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終於把自己的東西在屋子裡擺好。
看著自己這五臟六腑全都齊全的‘新家’,她本以為自己會一本滿足的,卻不想,心裡更多的,竟然是失落。
失落?她怎麼會失落呢?
想必是因為兒子簫簫不在這的緣故吧!
說實話,到了現在,她都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開口與兒子說他們離婚的事兒,她想的是,兒子若是週末回別墅的話,她就和陸岸琰再商量一下,她可以考慮週末回去,在兒子面前演演戲,他若是不同意的話,她就乾脆用這個機會與兒子攤牌。
正想著,廳裡的落地鍾忽而敲響了,時鐘直指十二點!
已經凌晨了。
該睡了!
可她卻不知怎的,竟半分睡意都沒有,注意力還總會時不時的被旁邊的手機給吸引去。
凌晨兩點——
陸蓉顏剛睡著,卻又被床頭響起的手機給吵醒了過來。
她艱難的睜開眼,去摸床頭的手機,迷迷糊糊間把電話給接通了,「誰啊?」
「你在哪?」
電話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陸岸琰。
只是,他的聲音聽起來顯得格外疲憊。
陸蓉顏一下子從混沌中清醒了過來。
她坐起了身子,擼了擼額前的長髮,「……現在幾點了?」
她還有些迷糊。
「你在哪?」電話那頭的男人又問。
聲音低沉,比剛剛更顯無力些分。
「我在出租房裡。」陸蓉顏同他說了實話。
「出租房?!」
陸岸琰的語氣似乎冷下了幾分,「什麼出租房?」
「……我在外面租了套房子,今天第一天搬家。」
「……」
那頭,是陸岸琰的沉默。
透過手機,她只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他什麼話都沒說,可陸蓉顏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從電話那頭透過來的壓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