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是有些累了。
「還是放不下你顧叔叔吧!」暮楚嘆了口氣。
「才不是。」鳶尾卻是一口否決了,眸色暗下了些分來,繼續說道:「我只是有種心力憔悴的感覺,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不太適合談戀愛而已,再說了,我現在為什麼會住在醫院裡?是因為跟別的男人懷了孩子,流產了,才住進的醫院裡!你讓我現在和他在一起,我覺得這樣合適嗎?」
「那照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你秦鳶尾這輩子不能再找其他男人了?那如果你顧叔叔不娶你的話,是不是你這輩子還真就不打算嫁人了?」
「媽,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意思,那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呢?現在答應和以後再答應,有什麼分別呢?」
鳶尾不願再與母親爭辯這件事了,她是真累了,「媽,我現在很累,什麼都不想去想,您就別再嘮叨我了!」
她說著,像只鴕鳥一般,用枕頭把自己的腦袋悶了起來。
「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麼?但這事兒你自己必須想清楚,明白嗎?」
「知道了!」鳶尾從枕頭裡把腦袋探出來,問暮楚道:「媽,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了?」
她已經在這醫院憋得快要抑鬱了!
「明天。明天就能出院了!不過出院之後,你還得在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行!」
「在家休養那也還過住在醫院裡!天天悶在這裡,沒病也該憋出點什麼病來了!」
「胡說八道!你媽媽我不也成天在醫院裡待著!」
「媽,您那是治病救人,跟我這當然不一樣了!」
「嗯,有精力跟我貧嘴,那就證明是好得差不多了。」
「好了,我早就都好全了!」鳶尾現在可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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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鳶尾出院之前,陳楚默才心急火燎的趕到了醫院裡。
「鳶尾,有件重要的事情,我想請你幫個忙,行嗎?」
陳楚默一臉心急的問著鳶尾。
樓司沉和暮楚相互對望了一眼,藉口去替鳶尾辦出院手續,就留了獨立空間給兩個年輕孩子相處。
「楚默哥,什麼忙,你先說吧!」鳶尾停下了整理行李的手,「有什麼是我能幫到的,我一定幫你。」
說真的,陳楚默這些日子以來,對她算是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正如自己母親說的那樣,他對自己的好,她理應往心裡記下一些的。
「鳶尾,嫁給我吧!」忽而間,陳楚默單膝就在鳶尾的面前跪了下來。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變出了一個精緻的小錦盒,開啟來,裡面嵌著一枚璀璨的婚戒。
鳶尾愣了一愣,滿臉愕然的看著他,「楚默哥,你……你這是幹什麼呀?你別跪著,你先起來!」
鳶尾說著,就去扶他起來,但陳楚默沒肯,「鳶尾,你別誤會。」
他只道:「其實是我奶奶的事兒!她老人家知道我們倆退了婚約之事後,心情一直鬱鬱寡歡,昨兒晚上更是突發心肌梗塞,被緊急送進了醫院裡去,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著,但她老人家迷迷糊糊間,就一直在喊著你的名字!你也知道,我奶奶她老人家一直特別疼你,她更是一早就認定了你這個孫媳婦!今兒早上,醫院裡都已經下了最後的通牒,說是奶奶的身體,頂多再熬上一個月,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們倆能結婚,讓奶奶開開心心的走完這最後的一個月,對嗎?」
最後這句話,是鳶尾替陳楚默說出來的。
陳楚默似乎知道是自己太強人所難了,他有些愧疚,起了身來,走近她道:「鳶尾,我知道你不願意跟我結婚,而我也實在不想強迫你,其實我只是希望你能陪我繼續演完這出戲,直到奶奶離開……」
陳楚默緊緊地握住了鳶尾的小手,一臉殷切的問她:「行嗎?」
鳶尾的小手,被他握著,有些發涼。
紅唇抿著,沒說話,捲翹的羽捷也低垂著,視線沒去看他,只是落在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此時此刻,鳶尾的內心裡,正在不斷地坐著拉鋸戰。
應,是不應?而這出戲,又演是不演呢?「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