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陳楚默並沒有在樓家久待,招呼了一聲後,就從樓家出來了。
顧謹言是哪兒都沒去,飯後就被樓仲鉑拉著進了書房陪他老人下棋去了,反正這會兒他家裡也沒人,自己回家怪無聊的,陪著人樓伯伯消磨一下時間倒是也不錯的。
樓仲鉑挪了一下自己手裡的‘車’,「謹言,你可要小心了,我要準備將軍了!」
顧謹言笑笑,「樓伯伯,看來我又輸了!」
樓仲鉑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又讓我了!」
「樓伯伯,您就別謙虛了,姜到底還是老的辣,跟您比,我這可還差遠了!」
樓仲鉑笑彎了眉眼,「行,那再來一局!有你陪我消遣消遣,我可就沒那麼閒了,司沉那小子平日裡忙得不可開交,平日裡讓他陪我下兩局,他就嚷嚷著要陪老婆!還是你好,跟你下棋也有那麼些意思……」
樓仲鉑一邊說著,一邊又重新開始佈陣,準備下一局的棋盤了。
「謹言啊,今兒暮楚說給你介紹物件,你還真應了她啊?」樓仲鉑問顧謹言道,一邊把手裡的‘炮’挪到了河對岸去。
顧謹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笑了笑,「暮楚也是一片好心。」
「哦?那你這話的意思就是,她給你安排,你就應了?」樓仲鉑反詰了他一句。
顧謹言搖搖頭,笑了笑,才如實回答道:「樓伯伯,其實我心裡早就已經有人了!」
「哦?」樓仲鉑正了正色,「不會就這麼巧,正好是我們家的小尾巴吧?」
「……」顧謹言只笑了笑,沒有否認樓仲鉑的話。
「不否認,我就當是承認了。」樓仲鉑嘆了口氣,「其實,雖然他們有意瞞著我,但我好歹也是過來人了,這麼點人和事都看不透的話,也枉費了我這一把年紀不是?不過,有些話,樓伯伯還是得說,今兒你跟咱們家小尾巴那也算是有緣無分了,她現在都已經是楚默碗裡的人了!」
「他們不還沒結婚嗎?只要沒結婚,我認為,我就還有機會。」顧謹言倒是直言不諱。
「你這混小子!」樓仲鉑笑罵了一句,又道:「人家現在小倆口都已經恩恩愛愛的了,你可別再跟著瞎摻和了!謹言,樓伯伯我可有言在先,今兒個你就算讓我一百盤棋局,咱這寶貝孫女也肯定沒你的份兒,你就別打這小算盤了!」
顧謹言倒是不慌不忙,只問樓仲鉑道:「那樓伯伯你們可有問過鳶尾的意見?」
他說話間,一個棋子殺過去,直接把樓仲鉑的‘車’,毫不客氣的給吞了,他劍眉微挑,帶著些挑釁意味的笑,「既然讓一百盤棋局都沒有,那我可真就不客氣了!」
「你這壞小子!!」樓仲鉑被殺得措手不及,惱得又罵了一句。
如今自己這棋局,只能棄卒保帥了,他擰了擰眉,又繼續道:「我那寶貝孫女兒什麼想法,難道你還不懂?你不是挺了解她的嗎?她若是喜歡你,還會跟楚默那孩子訂婚?指不定這會兒早吵著鬧著要悔婚了!」
「那行!一會兒我好好勸勸她。」顧謹言頗為正經的說著,而後,一個棋子揮過去,樓仲鉑的一枚‘相’又被顧謹言吃入了囊中。
他說不客氣,可還真就半點都不客氣了!!
「你勸她什麼?」樓仲鉑問他一句,慌忙想辦法保住了自己的將士。
「勸她悔婚唄!」顧謹言答得理所應當。
「你小子可別跟我胡來!若是暮楚知道了,非得再訓你一頓不可!」
「那如果小尾巴這會兒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寶寶了,怎麼辦?」顧謹言其實就是胡口亂謅的,心想著‘生米煮成熟飯’這招,對付長輩應當是最好使的。
樓仲鉑瞪眼,對他怒目而視,指著他的鼻子道:「你……你說的可都是真的?鳶尾她……她……」
「樓伯伯,你覺得這情況暮楚會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那當然只能跟陳家退婚了!!你這混小子,你們倆居然給楚默扣了這麼一大頂綠帽子?!這事兒我可得好好跟暮楚和司沉談談!!」
樓仲鉑又一臉懷疑的瞅著顧謹言,「顧小子,你說的這些到底是真是假?啊?」
「……假的!樓伯伯,我唬您的。」
「……」樓仲鉑差點一口老血都吐了出來。
顧謹言不慌不忙的又吞了樓仲鉑一枚大將,掀了掀唇角,說道:「樓伯伯,我只是覺得‘生米煮成熟飯’這招,遠比讓您上百局棋來得靠譜得多!您說呢?」
末了,顧謹言停了手裡的棋子,「好了,樓伯伯!」
他說著,優雅的站起了身來,衝對面的樓仲鉑半鞠了躬,告別,「這局勝負已分,今兒我就陪您先消遣到這吧!」
顧謹言說著,邁步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