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默朝鳶尾走近了過來,衝她淡淡一笑,「我似乎來得不太是時候。」
他說著,順手拿過了鳶尾手中的行李。
「楚默。」鳶尾站在原處沒動,看著眼前的陳楚默,滿滿都是內疚,「我……」
「行了,什麼都別說……」陳楚默嘆了口氣,單手抄在西褲口袋中,目光往安檢區的方向掃了一眼,同鳶尾道:「我剛送她上了飛機……」
鳶尾一愣,滿臉愕然,「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孩?」
「對!就是他。」
陳楚默點了點頭,淡淡一笑,眉眼間似乎多了幾分苦澀,但他也沒再多說什麼,「走吧!」
說著,拎過鳶尾的行李箱就往前走了去。
鳶尾在他身旁走著,到底沒忍住,多問了他一句:「你為什麼會放她走呢?」
「她結婚了!」陳楚默道。
「可是……」
「你不會覺得我該拆散他們的婚姻吧?」
「不,不!當然不是!」
鳶尾連忙搖頭,她只是覺得,就這麼放任著她走了,還是怪可惜的,畢竟陳楚默真的那樣深愛著她。
「鳶尾,當年我們倆立下婚約,其一是為了讓我生病的奶奶心裡舒坦一些,其二,兩個人其實都是為了斷掉心裡那份不該有的執念。如今與故人再見面,我們倆心裡其實都已經清楚了,那份執念,兩個人誰也沒有斷開過……」
陳楚默的話,讓鳶尾噤了聲去。
不得不承認,他說中了,說中了她秦鳶尾的心思!
對於那個男人,她秦鳶尾從來就沒有斷過念頭!
「我們的婚約……你怎麼看?」
陳楚默忽而問了鳶尾一句。
鳶尾一愣,抬頭看他,「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陳楚默彎了彎眉眼,「小丫頭,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生日?」鳶尾一愣。
時間還過得真快,若不是陳楚默提醒,鳶尾還真把自己生日的事兒給忘記了。
她只記得自己從前收到過顧謹言的一份生日禮物……
一條手鍊,一條鑲嵌著鳶尾花的手鍊,只是後來因為分手的緣故,她又把手鍊重新給他退了回去,直到現在,她手上也仍舊沒有再戴鏈子的習慣。
「要不,趁著你生日的機會,我們把家裡人都約出來,大家一起吃一頓飯,就順便把我們的婚事與長輩們說清楚,我想,他們會表示理解的。」
陳楚默的話,讓鳶尾一愣。
她滿臉愕然的看著他,陳楚默卻輕聲笑了,「怎麼了?難道你不想同我解除婚約了?」
鳶尾眸底閃過一絲欣喜,而更多的是感動,心裡更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是打心眼裡的感謝陳楚默,「楚默,非常謝謝你,不過,你奶奶那邊……」
「奶奶現在身體情況已經好很多了,放心吧!我想她老人家也會表示理解的。不得不承認,之前我們都太把婚姻當作兒戲了,不是嗎?」陳楚默問鳶尾。
「是……」鳶尾點了點頭,又問他道:「那你呢?你和她……打算怎麼辦?」
「不想了,講究緣分吧!走吧,你媽媽這會兒在家裡已經做了好多好吃的等著你呢!」
「太好了,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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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言一回家,隨手就將行李箱扔在了一旁。
煩躁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撂到沙發上,順手又將西服脫了,胸口卻莫名還有些憋屈,像被巨大的石頭壓著一般,讓她喘不上氣來。
「先生,您這是怎麼了?剛從美國回來,就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李嫂是一眼就瞧出了顧謹言不悅的情緒來。
「沒有!」顧謹言矢口否認。
這會子,‘尾巴’小豬又極不識趣的往他腿邊兒拱,他煩躁的用腳直接將它撥開了去。
走了半個月,這小玩意兒肥了一圈。
「先生,剛剛樓家打電話過來了,說是您的電話打不通,讓您今晚過去吃飯,聽說是小小姐也從美國回來了!」
顧謹言錯愕,讓他過去吃飯?
半晌,他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顧謹言想,他該好好揪著那小丫頭片子教訓她一頓不可!
「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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