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會帶雨傘的!」鳶尾回頭應著。
「你開車小心點啊!不然讓司機送也行。」
「我知道了……」隨著鳶尾的應話,玄關門「砰——」的一聲關上,鳶尾的小身影就快速的消失在了別墅裡。
暮楚斂了斂眉心,低聲喃喃道:「肯定又是去找謹言了……」
這些日子,這小丫頭的心情一直很低落,整日鬱鬱寡歡,沒什麼活力的樣子,也唯有剛剛,難得像打了雞血似的,匆匆往外走。這世上,除了顧謹言對她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暮楚可真還想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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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進屋的時候,渾身都淋了個透溼。
「不是開車來的嗎?怎麼把自己淋成這副模樣了?」
李嫂連忙拿了條幹毛巾出來,替鳶尾擦著身上被打溼的衣物。
「外面雨下得實在太大了,打著傘都淋溼了。」不過從停車場走到玄關口,卻不想,身上竟一半糟了雨水洗滌。
外面大雨磅礴,還真就如同被人端著水盆直接往下倒似的。
「李嫂,我還是先去看看尾巴吧!」鳶尾一顆小心思全在那頭小豬之上。
「好,那我先去樓上把尾巴抱下來!」李嫂說著就兀自上了樓去。
鳶尾倒是長鬆了口氣。
正好,這樣她就不需要再上樓了,自然也就不會再遇上顧謹言了。
鳶尾下意識的往樓上看了一眼,心底卻莫名的還是不爭氣的閃過了一抹期許,而後,她飛快的回神過來,收回視線,換了鞋,往廳裡走了過去。
路徑開放式廚房的時候,不想,還是撞見了他!
初見顧謹言的時候,鳶尾扼住,再定神將他打量一番,鳶尾嚇得一聲尖叫,而後,面色瞬間慘白如死灰。
「顧……顧謹言,你……」
鳶尾從未料想,會有這樣的一幕出現在自己眼前,甚至有那麼好一瞬的時間裡,她幾乎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自己眼前的畫面!!
怎麼可能?!眼前……
身形頎長的顧謹言,正倚在櫥臺前站著,他大概是剛洗浴完畢的緣故,浸溼的碎髮上還染著晶瑩的水珠,給一貫沉斂的他,多增了幾許慵懶的氣息。
他身穿一件淺灰色的套頭休閒裝,下身一條同樣灰色系的短褲,而短褲下面……
他的左腿,膝蓋以下的部位,居然……是空的!!
空的,什麼都沒有?!!
怎……怎麼會這樣??!鳶尾不敢置信的看著左臂撐著銀色柺杖站在光暈裡的顧謹言,下一瞬,她的眼眶,一片猩紅,眸底一下子就染上了一層朦朧的霧靄。
腦子裡還有片刻恍惚,身形晃了一晃,感覺一切好似在夢裡一般。
對,她一定是在做夢吧?!她明明記得上次見他時,他還好好兒的,他行動那麼方便,根本就不似個半殘之人,可眼下的他卻是……
他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的?
鳶尾溼著眼眶,怔怔的看著他。
面對鳶尾的驚嚇和慌亂,顧謹言的情緒,倒顯得平靜許多,那雙深沉的眸底,沒有半分漣漪,彷彿這一幕,他早已預知。
顧謹言睞她一眼,不疾不徐的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出來,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後,又重新將水壺蓋上,放回了冰箱裡去。
闔上冰箱門,這才轉過身,又將視線重新落回在了對面面如死灰的鳶尾臉上來。
「怎麼?嚇到了?」顧謹言淡淡的開口問鳶尾,聲線冷涼,沒什麼溫度可言,覷著鳶尾的目光卻也同樣寡淡如水,沒有情緒。
鳶尾嬌身不由抖了一抖,回了神過來,一滴眼淚差點就從自己的眼眶中滾落了出來,半晌,她才重重的吸了口氣,努力試著調節一下自己的呼吸,才發現此刻鼻頭已經痠痛得有些厲害。
她的情緒,在顧謹言面前,無所遁形,而此刻,她也沒有任何掩飾的心情,她伸手指了指顧謹言的左腿,「為……為什麼是這個樣子?你的腿……」
鳶尾的聲線,還抖得有些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