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過後,自然,鳶尾也沒有再去顧謹言的別墅了,至於尾巴生病的事情,李嫂早早就抱著它去了寵物醫院,吃了兩天藥之後,倒是漸漸好轉了起來。
不過,從那天開始,顧謹言的心情,就跟進入嚴冬一般,成日里大雪覆蓋,讓周邊的人冷得甚至都有些喘不上氣來。
公司上到經理,下到清潔工,見著他顧謹言,無一不是繞路而行的,深怕一不小心就把人家給開罪了,弄了個被辭退的下場。
連最瞭解顧謹言喜好的雲彩也都在小心翼翼的辦著事兒,一份交響樂的報告也被要求反反覆覆改了好些天,雲彩懊惱得很,卻偏還只能默默地悶著腦袋繼續改,改到他心情好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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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十一點時分,書房門被李嫂急急的敲響,「先生,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了?」顧謹言開門問李嫂。
「是尾巴!尾巴生病了!」
顧謹言擰緊了劍眉,「怎麼回事?」
「不知道。」李嫂搖頭,「從今兒下午開始,它就沒怎麼吃東西了,我開始還以為是因為上午吃太飽的緣故,可是到了晚上這會兒,它就蔫在籠子裡不肯出來了!我看著它那樣子,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先生,我真怕它是要不行了啊……」
李嫂說著,還當著急紅了眼去,「先生,您說這可怎麼辦?都這個點了,寵物醫院恐怕也早就關門了!」
「……嗯。」顧謹言的眉峰越蹙越深。
李嫂急得團團轉,卻忽而,靈光一現,一拍手,「我知道了!!!小小姐!!我找小小姐去!!」
李嫂說著,就要下樓,卻被顧謹言一手給拉住了。
「先生?」李嫂錯愕的看著他。
顧謹言一臉正氣之色,同李嫂道:「尾巴生病了,不宜帶著他東跑西竄,你讓那丫頭過來。」
「……」李嫂愣了一愣,而後,瞭然的點頭,笑笑,「當然!先生您放心。」
「……」顧謹言有種被李嫂一眼就看破的感覺!可是,他明明就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他真的只是單純的從尾巴的角度著想罷了!
可是,他真的只是從尾巴的角度著想?真的就沒有摻雜半點別的心思?
李嫂給鳶尾打電話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傾盆大雨。
鳶尾一聽是要顧謹言的家裡,她自然是拒絕的,「李嫂,這麼晚了,我也不方便出去,要不你抱著尾巴來我家吧,正好這些日子讓我來照看著它,我也放心些。我馬上讓司機過去接你。」
李嫂有些為難,「小小姐,我剛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先生不準啊!他說尾巴這會兒生病了,太脆弱了,不能抱著他東跑西竄,而且,隨意改變他的生存環境,對他也不好,你看這……」
鳶尾鬱悶的咬了咬唇,想了想後,才道:「李嫂,其實我也不是醫生,我就是小有經驗而已,要不等明兒天亮了後,還是帶尾巴去看看醫生吧!我擔心我過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呢!」
「哎呀!小小姐,尾巴真當真快不行了!您就別再磨磨蹭蹭的了,這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救豬雖不比救人,但三-級怎麼的也算了吧!!您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小傢伙死啊!」
李嫂說得極為誇張。
鳶尾確實是左右為難,一方面她是不想見著顧謹言,可另一方面她又擔心著尾巴,再聽李嫂這麼一說,她到底是狠不下心了,猶豫再三之後,到底是點頭應了,「……好吧!那我一會兒過來。」
其實,鳶尾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法子對付尾巴的病,但自己怎麼著也算半個醫學世家出身的人,雖醫不了人,但相信對付一隻豬應該問題還不大,何況自己還算經驗比較豐富的那種。
當年在美國養那頭小豬的時候,很多次生病也都是自己給它治好的,所以,一般的小病她還是有法子的。
「那可實在太好了,謝謝小姐!!」李嫂連連道謝,又道:「小小姐,我安排司機去接您吧!」
「不用了,我可以過來就行了。」鳶尾說著,忽而又想到一個問題,「李嫂,你要不要先和他知會一聲?」
「他?」李嫂故意裝傻充愣。
「……顧謹言。」「先生呀!好的,我會告訴先生的。」
這個大好的訊息,李嫂自然樂於與顧謹言分享的。
而鳶尾呢?其實她想的是,那個男人若知道自己過來,他應該會為了避嫌而早早的睡了吧!
掛上李嫂的電話後,鳶尾也不耽誤,重新把身上的睡衣換下,隨手又拿了件薄外套就匆匆出了臥室。
下樓的時候,正巧遇見暮楚從自己的臥室裡走出來,「小尾巴,這麼晚了,你還要上哪兒去啊?」
「媽,我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們早點睡吧,不用等我了!」鳶尾說著,疾步下樓。
「外面正下雨呢!」暮楚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