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遲疑間,卻聽得身旁顧謹言冷冷的替她回了一句:「她在拍婚紗照。」
「拍婚紗照?」顧母終於明白了過來,她瞪了自己兒子一眼,「所以,是你把鳶尾強行給擄過來的,是嗎?」
顧母言語犀利,還似隱著些怒火,「你不知道人家鳶尾是要結婚的人了嗎?啊?你剛剛居然還敢對她做那種事兒!!顧謹言,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啊?」
顧母說著,還真一臉嚴肅的就訓起了自己兒子來,緊跟著,她竟一揮手,「啪——」的一巴掌,居然就扇在了顧謹言的臉上。
那清脆的巴掌聲,當然嚇了鳶尾一跳。
而顧謹言也有幾秒的被他老媽給打蒙了。
這什麼情況?他看著自己老媽,一時半會的還真有些參不透她到底在演哪一齣戲,可自己這臉上,卻是實實在在的捱了她一巴掌,這會兒還火辣辣的疼著呢!
顧母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杵在一旁發愣的鳶尾,見她好像沒有多大反應似得,她又重新板起了臉來,指著自己兒子訓斥道:「人家鳶尾說過喜歡你嗎?啊?你這傢伙,實在太欠揍了!我今兒可非要替鳶尾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我得替這小丫頭好好消她這一口惡氣!」
顧母說著,拿過辦公桌上的資料本,作勢就要往兒子身上打過去,鳶尾這會兒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一下子眼疾手快的擋在了顧謹言與顧母中間,「顧媽媽,您別衝動,咱們有話好好說……」
顧母挑挑眉,不著痕跡的睇了個眼神給兒子,那一剎那,顧謹言覺得他老媽好像給自己發出了一個暗號,雖然他實在不太能理解。
他不滿的皺了皺眉。
他老媽這會兒到底想要鬧什麼?
「鳶尾,你別攔著我!我今兒肯定是要狠狠替你教訓他一頓的!這混小子一定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吧?」顧母一副煞有其事的說著。
鳶尾擋在顧謹言的身前,沒肯走,「顧媽媽,算了……」
她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顧謹言。
剛剛顧母那一巴掌,實在不容小覷,才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那張俊朗丰神的面龐上就已經印上了五個手指印來。
他老媽對他,可實在狠得下心。
顧謹言這會兒也正低頭看著鳶尾,兩人的目光堪堪對上,鳶尾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他那雙炙熱的眸底彷彿還噙著一抹莫名的期待一般,而那眼神,更是瞧得鳶尾一顆心直突突跳著,她連忙回過了頭去。
鳶尾緊張的抿了抿紅唇,才同顧母道:「顧媽媽,您別打他了,這……這事兒……可能也不全是他的錯。另外,看他這回捱了打的份上,以後也定然會收斂些分的,您就饒了他這回吧!」
鳶尾誠心替顧謹言求饒。
「你看看你,就是心善,都受了這麼大委屈了,還心疼他!他這麼混,哪一點值得你心疼他嘛!」
「……」鳶尾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頓時就被顧母給戳穿了。
她站在那裡,竟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頰腮沒來由一紅,想要開口說什麼的,卻一開口已經完全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而這會兒,顧謹言繃緊的唇線,才漸漸緩和了許多。
顧母更是趁勝追擊,「小尾巴,這種事兒你可千萬不能委屈了你自己,剛剛顧媽媽也都看清楚了,你們倆這些該做的,不該做的可都什麼都已經做了,這混小子若是敢對你不負責,你就找我!我肯定幫你撐腰!!」
「怎麼負責?」鳶尾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身後,顧謹言不聲不響的問了一句。
他低沉的語調從鳶尾的腦後響起,鳶尾那顆敏感的心臟更是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正有一束熱切的目光緊迫的凝著她,一瞬間彷彿是要生生將她灼穿了去。
鳶尾呼吸都不由緊了起來。
「什麼叫怎麼負責?當然娶人家了!!」顧母拉過鳶尾的小手,一本正經的同她說道:「鳶尾,你若是不介意你顧叔叔的年紀,顧媽媽我待會就去跟你爸媽談談這事兒……」
「顧媽媽!」顧母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鳶尾就急急忙忙把顧母的話給截斷了。
「顧媽媽,這事兒我不需要任何人負責,真的!何況……這種事情,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說,也是再正常不過了,不是嗎?」
她需要的,根本不是他的責任!他要的,更不是成為他的責任,他的負擔!她要的,不過很簡單罷了!
可是,再簡單,對於她來說,卻還是太難了!
鳶尾的話,才一說出來,登時就讓顧母噤了聲。
而顧謹言剛還緩和的臉色,一瞬間就因她的話而陰沉了下來,他面色不悅的反問了自己老媽一句,「媽,我什麼說過要對她負責了?我的事,您就別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