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白的面色,漸漸發青,一張溫婉的臉蛋兒都有些掛不住了,從起初的微笑漸漸地轉為了此時此刻的面無表情,甚至於有些嫌惡,尤其再看他們倆牽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模樣,更是讓她心裡一陣作嘔。
還有這‘女朋友’的衣品,真真兒糟蹋了這麼一個好皮囊!
「顧先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什麼了。」張珊珊連忙解釋。
「怎麼了?姍姍,你剛剛不是還說你並不介意的嗎?」顧謹言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對面的女孩。
張珊珊扯了扯嘴角,「我剛剛並不知道是這樣的情況。」
她說著,抓過身邊的手提包,起身就走,幾乎是落荒而逃,「不好意思,顧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末了,又掃了一眼對面兩個辣眼睛的男人,「祝你們倆……白頭偕老!」
主要是,不要再出來坑害其他的女人了!!
「謝謝。」顧謹言笑送張珊珊離開。
他本以為這出戲發展到這裡,怎麼著也該大結局了,卻哪料,唐季禮忽而大聲應了張珊珊一句:「謝謝你的祝福,我和謹言一定會恩愛到白頭的!」
他話音才落下,卻忽而,一偏頭,一把就抱住了顧謹言的臉,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和逃離的機會,「吧唧」一口,就罩著他性感的薄唇親了下去,而且還是……纏綿的,法式長吻!
周邊,時不時的傳來陣陣抽氣聲,張珊珊更是從來沒有見過兩個大男人接吻,差點直接被他們倆給嚇昏過去,頓時有種三觀盡毀,人生受了強烈衝擊的感覺,而後,腳下的步子走得更急了些分。
而唐季禮問顧謹言的目的又是什麼呢?成全自己,噁心別人!!
因為,剛剛,他一晃眼之間,好像,隱約,大概,似乎有見到一抹熟悉的嬌影……
是,秦鳶尾!!
就見她恰好推開餐廳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呵呵噠!大仇已報!!
唐季禮這才心滿意足的鬆開了懷裡差點就要與自己拳腳相向的男人!
「該死!!」顧謹言忍無可忍的罵了一句,一抹自己的唇,居然還破皮了!!
唐季禮這廝剛剛到底使了多少分力氣??
顧謹言連忙端起手邊的水杯,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才在口腔裡咕嚕了一圈,預備吐出來的,然,漱口的動作卻驀地頓了下來。
因為,他見到了站在他們不遠處,正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瞪著他和唐季禮的,鳶尾!!
鳶尾的表情,簡直與剛剛落荒而逃的張珊珊如出一轍,甚至是,更震驚,更難以接受!
顧謹言僵硬的把嘴裡的那口水硬生生的吞嚥了下去,而那口水,現在只覺比吞了一隻死蒼蠅還來得讓他噁心!
今兒這出戲,可當真是驗證了一句話:猜中了開頭,卻怎麼都沒有猜中結局!
顧謹言把水杯重新擱回了桌上,斂了斂神情,恢復了自然神態,一派坦然模樣,看向對面看著自己犯愣的鳶尾,「你在看什麼?」
那神情,那語氣,彷彿剛剛那個與男人接吻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一般!
厲害了,我的叔!!
鳶尾顯然沒料到他顧謹言居然能夠如此泰然自若,好半晌,才收回了神來,不知怎的,想到剛剛他與唐季禮之間的那一記吻,心口竟然還莫名其妙的像被什麼東西給刺到了一般,不由自主的疼了一下,不過,她自是沒讓自己表現出來,學著他的模樣,淡淡一笑,「沒什麼,只是頭一回看男人接吻,實在覺得清奇,怎麼了?顧叔叔如此敢做,還怕人看了去不成?」
濃濃的火藥味兒啊!!唐季禮都察覺出來了。
「弟妹!」他連忙自來熟的同鳶尾打著招呼,想要緩解一下三人之間這尷尬的氣氛,說話間,起身就熱情地朝她走近了過去。
本是想著拉她一同入座就餐的,卻哪知鳶尾看著他這身誇張的裝扮,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嫌棄的避了開去。
這倒胃口的衣品,著實讓人嫌惡。
「你叫誰弟妹呢!」顧謹言從身上抓過一個打火機,直接就朝唐季禮的腦袋扔了過去。
「sh-it!」唐季禮中招,吃疼的捂頭,咧嘴罵了一句,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顧謹言一眼。
叫一聲‘弟妹’怎麼了?她秦鳶尾本來就是他師父的兒子的未婚妻,將來還是老婆呢!這稱呼本就沒毛病!
不過,這話唐季禮自然是沒敢說出口來的,他臉上雖是凶神惡煞的表情,但嘴裡卻軟聲同顧謹言嗔道:「親愛的,你好壞哦!你就不能對人家溫柔點嗎?咱們倆好歹才剛剛恩愛過啊……」
「……」顧謹言嘴角不自在的扯了扯,下一瞬,一隻銀勺又一次毫不客氣的朝他那張娘炮臉扔了過去。
這混蛋!!這戲已經演過了!!人都已經走了,他還演給誰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