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此刻的臉色,自然是好看不到哪裡去的,她紅唇緊抿著,視線凝在顧謹言那張淡然的峻臉上,目光直直的鎖定他,彷彿是想要在他的眼神里,或者神情間裡捕捉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出來,證明剛剛的那一幕不過只是個誤會一般。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她根本看不穿眼前這個男人!
無論是從前,亦或是現在!
顧謹言起了身來,繞過唐季禮,與鳶尾擦肩而過,卻看也沒多看她一眼,直接信步走到了餐廳的收銀臺前,優雅而又從容的遞了張金卡給前面的收銀員,「買單。」
收銀員連忙禮貌的雙手接過。
顧謹言懶漫的倚在臺前,從煙盒裡抽了支菸出來,叼進嘴裡,甚至都沒來得及點火,嘴裡的長煙就被一隻忽然冒出來的小手給截了過去。
性感的薄唇晃了一下,唇間空了出來,顧謹言還沒來得及回神過來,就聽鳶尾涼聲道:「這裡是無煙區。」
「……」顧謹言挑釁般的揚了揚劍眉,饒有興味的睨她一眼,「我叼著不行麼?」
他說著,還真又從煙盒裡抽了一支菸出來,挑釁般的重新叼回了自己的嘴裡,結果,還沒含熱呢,轉瞬就又被鳶尾二話沒說的給搶了過去。
顧謹言眉心微微跳了一跳,就聽鳶尾道:「你不覺得你應該跟我解釋點什麼嗎?」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對面滿臉無辜之色的唐季禮。
鳶尾怎麼都沒料到,不過數年不見,他顧謹言居然……
居然連性取向都變了!!
這多少讓鳶尾有些痛心,有些難以接受!她甚至會想,現在哪怕就算他真有女朋友了,她也不會介意,只要對方還是個女人就成了!
顧謹言的目光也隨著鳶尾的視線掃了一眼一旁娘娘腔裝扮的唐季禮,下一秒,連忙收回了目光來,那表情彷彿是多看一眼都會眼瞎一般。
唐季禮這造型實在太辣眼睛,他都有些快要承受不來了!
顧謹言捏住鳶尾手裡的煙,試圖把煙抽出來,然而,沒抽動。
他掀起眼皮別有深意的睞了鳶尾一眼。
他自然知道眼前這小丫頭是誤會了自己與唐季禮之間的關係,但看著她那窩火的小表情,顧謹言就越發不想解釋。
她在生氣?吃醋?可無論生氣也好,吃醋也罷,她都沒資格!
當年是她自己選擇先放棄的,何況,如今她還是一個已經快要結婚的人了!
煙從鳶尾的手指間裡抽不出來,顧謹言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幹嘛呢?叼根菸你也得管著?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還這麼管著別的男人的閒事,這不太合適吧?」
顧謹言略顯諷刺的話語,讓鳶尾聽著多少有些難堪。
像是被他說中了什麼似得,鳶尾的臉上頓時滾燙起來,連忙鬆開了手。
其實,鳶尾也不是想要管著他抽菸,只是因為剛剛他和唐季禮的那些荒唐的行為,實在讓她心口裡堵著一口莫名的悶氣。
她不過只是想找一個點發洩罷了!
「先生,您的卡。」收銀臺前的服務員恭恭敬敬的將卡遞了過來,交給了顧謹言。
顧謹言接過,禮貌的衝她點點頭,重新收回了錢夾裡。
沒再理會‘無理取鬧’的鳶尾,偏頭衝一旁的唐季禮道:「還不走?」
「不還沒吃飯嗎?」唐季禮這回兒可是顆米未進,還餓著呢!敢情他如此盡心盡力的替他顧大少爺演了這齣好戲,接過,愣是一頓飯都沒賺到?這也太憋屈了吧!
顧謹言越過鳶尾,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飽了!」
被他唐季禮惡都噁心飽了!
唐季禮是自己開車來的,自然不用顧謹言送。
顧謹言開的是一臺香檳色的攬勝極光,今兒是秉著相親失敗的目的來的,所以開的車也是極為的低調。
開啟駕駛座的門,才預備坐進車裡去,卻發現身後竟不知什麼時候還跟著一個臉色非常難看的小尾巴。
除了她秦鳶尾,又還會有誰呢?
顧謹言站定,雙臂慵懶的撐在車窗上,一臉閒然自得的睞著鳶尾,「幹嘛呢?」
鳶尾咬了咬下唇,半晌,才出聲問他:「你和唐季禮的事兒……你爸媽知道麼?」
「……」顧謹言好笑的勾了勾嘴角,「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