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把她擄回來

昏婚欲睡 步從容 第2頁,共2頁

回給他的這封信,是用自己寄給她時的那張牛皮信封包裹的。

顧謹言低下頭,猛抽了幾口手裡的煙,渾濁的煙霧,漫染著他晦澀的眼眸,眸底一片不自然的猩紅。

喉頭緊澀的滑動了一下,只覺喉管深處像被菸頭燙過一般,讓他忍不住重咳了幾聲。

其實,就算那小丫頭真的走了,離開了他,自己也沒有理由做任何過多的想法。

路,是自己讓她選的,她留也好,走也罷。

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他顧謹言連自己的未來都把握不了,又何以與她談所謂的將來,談所謂的幸福呢?

所以,他可以理解的!

可為什麼,他明明可以理解,心裡卻還像被千萬把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狠狠地剜著一般呢?

顧謹言不知在窗前站了有多久,直到菸頭燃盡,他才正了正身子,緩步走到茶几前,彎下身,把手裡的菸頭扔進了菸灰缸裡去。

重新拿起菸灰缸旁邊的那張只寫著簡單而又決絕的四個字的信封,沒再多看一眼,擰了擰眉心,把信紙收好,放進了抽屜當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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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駒過際,三年光陰,匆匆而過————

a市,四月的天,春光無限好,一片春綠沁人心。

「謹言!謹言——」

樓道口傳來顧母的喚聲,緊跟著,他的書房門就被母親從外面推了開來。

露天陽臺上,就見顧謹言雙臂慵懶的伏在護欄前,正盯著別墅前那片綠油油的草地發怔。

一年前,他重新把工作重心從s市遷回了a市來。

平日裡還是喜歡一個人獨居在海邊的小別墅裡,偶爾才會回家住上兩三天。

「謹言,發什麼愣呢?」

「媽?」顧謹言回頭看了母親一眼,微挑眉,明知故問她道:「怎麼了?」

俊朗的面龐上,不見任何波瀾之色。

「你真不去美國了?」顧母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

顧謹言眯了眯眼,側過身來,點了一支長煙,這才不疾不徐,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不去。」

「你不去不成樣子吧?這可是你乾女兒的訂婚典禮,你作為她的長輩,怎麼著也該去給她送句祝福的,何況,暮楚都親自過來邀你了……」顧母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訂婚典禮?!四個字,還是讓顧謹言眉目稍稍掀動了一下,一貫沒有波瀾的峻顏上,似乎有了少許的波動,但,並不明顯。

他正了正身形,抬起脾氣,看著自己的老媽,涼薄的唇角彎起一道冰涼的弧度,似笑非笑道:「媽,你覺得我若過去,當真是去送祝福的?萬一我把人家的準新娘給擄跑了,怎麼辦?」

「……你這孩子!!說話也沒個正行!」顧母嗔了兒子一眼,假怒道:「這話你跟我說說也就罷了,要被暮楚和司沉知道了,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想我們呢!」

顧謹言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故作輕鬆的挑挑眉,「媽,我也就說說罷了,你真當你兒子我還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不成?」

顧母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行了,那小丫頭如今自己的婚事也定了,就剩你了!你倒好,年紀一大把了,還讓她趕在你前頭了,可別到時候人家孩子都有了,你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這話顧謹言還真是不愛聽了!

主要是他老媽說的這些畫面,光在他腦子裡轉一圈之後,都讓他莫名心煩。

「行了,媽,您不還有事要出去麼?爸還在樓下等著呢!您趕緊去吧!」

「嗯,那我先走了。」顧母這才出了顧謹言的書房。

母親離開後,顧謹言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略顯陳舊的名片出來。

那是兩年前,唐季禮給他的一張名片,是他遠在美國的恩師的名片,心理專家,陳生。

顧謹言從未想過,就這樣一張普通的名片,最後,卻成就了鳶尾和她未婚夫的這段姻緣。

她的未婚夫,名叫陳楚默,唐季禮恩師陳生的兒子,也同樣是一名優秀的心理醫師。

他有專程調查過這個男人的所有資料。

畢業於美國哈弗大學心理學系,甚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年紀輕輕,卻已在心理學擁有非凡的建樹。

而鳶尾去美國後,幸得他陳楚默的幫忙,才好不容易將心理疾病根治,後兩人又覺投緣,最終,決定先訂婚,待鳶尾再長兩年後,回國結婚,定居a市。

當時,雲彩提到鳶尾跟人訂婚時是怎麼說來著?

「boss,太太不可思議了!小小姐怎麼可能會同意跟別的男人訂婚呢?不可能吧!這可實在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兒!boss,你說是不是小小姐受了什麼刺激啊?」

「訂婚若不像是她會做的事情,那什麼才像是她會做的?」顧謹言涼淡的問了一句,又道:「結婚需要刺激嗎?結婚只需要一點,她喜歡那個男人,愛那個男人!」

就這個理由,於她,足以!

愛?!對!以秦鳶尾那樣高傲的性子,若不是愛,她又怎會輕易嫁給別人呢?

若不是愛瘋了,又怎會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