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嘆了口氣,連連搖頭,「也不知道這到底是造的什麼孽……」
樓司沉面上的怒色不見半點緩和,唇線更是崩得緊緊地,很是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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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的車程後,終於,駛出高速公路,進入了c市市中心。
顧謹言一直在專注的開著車,並沒有看過一眼副駕駛座上的鳶尾。
鳶尾看著他冷硬的側顏,只覺今日的他,較於尋常,更冷了些,那種寒意,是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簡直是要將她給生生凍結了去。
鳶尾不喜歡這樣子的他,又或者是……討厭這樣的他!
他與自己爸媽說的那番清冷決絕的話還時不時如同魔咒一般,竄入她的腦海中來,又如尖針一般,狠狠地扎著她的心臟!
每每想起,都疼得讓她難以呼吸。
她把目光別向了窗外去。
「我和蘇解語打算結婚了!」
忽而,顧謹言冷不防的開了口,目光淡漠的掃了一眼滿臉驚愕的鳶尾,而他的面上卻始終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淡淡道:「你去美國吧!」
「你騙人!!」鳶尾不信,她衝他大聲嚷了一句,眼眶一瞬間憋得通紅。
顧謹言卻冷漠的偏回了頭去,專注於開車,「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這麼急著趕回c市來,是因為今兒約好要去跳禮服。」
他說著,順勢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問了鳶尾一句:「你呢?需要一起去挑一件出席婚禮的小禮服嗎?還是乾脆讓你未來嬸嬸替你選?」
未來嬸嬸?蘇解語?!
鳶尾雙目通紅,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淚珠子如斷線的珍珠一般,不斷地從眼眶中滑落而下。
「你騙人!!顧謹言,你騙我……」
鳶尾的眉心,因痛而不斷地顫抖著,「如果你真要跟她結婚,那你為什麼總動不動就親我?!為什麼你還要對我做出那些事兒來……」
她說的那些事情,自然是指卿卿我我,曖昧不明的事兒。
鳶尾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顧謹言,雖然我不聰明,但你也不能把我當傻子!我雖然沒有過任何的戀愛經驗,但我也知道,那種事情……只有情侶之間才會做!!如果你不喜歡我,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面對鳶尾一聲聲的責問,顧謹言緊握方向盤的手,不由收緊了力道,手指間裡泛出慘白之色,凌厲的輪廓線更是崩得緊緊地。
半晌,他才啞聲作答,「男人與女人之間,有一種叫做生理磁場的東西!哪怕沒有愛情,也能相互吸引!可那不是愛,而是一種最原始的生理反應,明白嗎?我對你做的那些事兒,不過只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生理上的需求罷了!鳶尾,我對你,真的就這麼簡單而已!你明白了嗎?」
「我不明白!」鳶尾偏執的搖著腦袋,失聲痛哭,「顧謹言,我不許你結婚!!我不許——」
「秦鳶尾!!」顧謹言顯然已經沒有了多少耐心,他面色冷涼,淡漠起唇,同她說道:「別再給我耍小性子了!你這樣一點也不可愛。還有,我不管你允許不允許,我和她,一定會結婚,生孩子!!我們會白頭偕老!!而這些所有的事情,我根本不需要得到你的應允,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誰!你祝福也好,不祝福也罷,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根本影響不了我和她的幸福!」
顧謹言字字誅心,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似一根一根的銳利的尖刺,狠狠地扎進了鳶尾的心臟裡,疼得她心尖兒直抽搐,眼睛更是如斷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往外湧,止不住,卻也收不了。
忽而,「嘎——」的一道急剎,顧謹言將車子在馬路邊上停了下來,「到了,下車吧!」
確實是到了,到了她的學校!!
顧謹言並沒有理會滿臉是淚的鳶尾,徑直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繞至車身後,替她將行李取了下來,又替她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下來!」見鳶尾沒動,他又提醒一句。
鳶尾紅著雙眸,委屈的看著他,半晌後,才解開了纏在腰間的安全帶,小手幾乎是習慣性的攀上顧謹言的脖子,試圖讓他把自己抱下來。
她忽來的親熱,讓顧謹言渾身一僵,漆黑的眸仁陡然深陷了下去,下一瞬,不耐煩的抓開了她攀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男女有別,我已經是快要結婚的人了,還麻煩你自重一點!」
顧謹言疏冷的態度,將鳶尾置身於千里之外。
鳶尾怔楞的僵在那裡,雙目通紅,享受受傷的小貓兒一眼,一臉委屈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