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等我睡著了之後再走嗎?」
「不能!」顧謹言想也不想的拒絕了鳶尾的要求,「宿舍裡都有門禁的,剛剛進來的時候宿管阿姨不就說了嗎?十一點半……現在幾點了?」
顧謹言這才想起門禁一事來,他忙低頭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眉頭深鎖,「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
顧謹言抬眸看一眼對面的鳶尾,有些無奈,「所以,我今晚可能已經被鎖在你們女生宿舍樓裡了?」
鳶尾一臉無辜的聳聳肩。
可若要真被鎖住了,她是巴不得的!
「我出去看看吧,可能還沒來得及關門。」顧謹言說著要出門去。
「我跟你一起去!」鳶尾也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同出門下樓,底下,大鐵門這會兒早已落了鎖,鳶尾和顧謹言兩人相互對望了一眼,顧謹言斂了斂眉,「你覺得今兒晚上我還有出去的可能性嗎?」
鳶尾搖了搖頭腦袋,「我看難。」
「翻門出去呢?」
「那你別想了!」鳶尾說著,指了指鐵門頂上,「瞧見沒,那上面裝著的可都是防盜網,一來防賊,二來就是防你們這些翻牆而出的人!」
顧謹言微挑眉,「所以,今兒晚上我是鐵定出不去了?」
「應該吧!」鳶尾點了點腦袋。
顧謹言沉默了少許時間,半晌,才同鳶尾道:「走吧!」
於是,他只好又隨著鳶尾又重新回了她的房間去。
鳶尾的房間裡,只有一張一米五寬的單人床,僅夠一個人睡的。
房間裡,除了床鋪,就只剩下木椅凳了,甚至連張沙發都沒有。
顧謹言不由擰緊了眉頭,難不成今兒晚上他真得坐一晚上了?打地鋪顯然是不切實際的,不說眼下這天寒地凍的,再者,這小丫頭也沒多餘的被子給他睡地上了。
鳶尾洗過澡之後,早早的就爬上了床去。
顧謹言沒睡,沒地兒睡。
他剛洗過澡,因為沒有更換的乾淨衣衫,所以只能暫時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則用鳶尾那條長過膝蓋的浴巾緊裹著。
他坐在鳶尾對面的木椅上,用乾毛巾慵慵懶懶的擦拭著自己那頭溼漉漉的短髮,深沉的目光正對上鳶尾那雙正盯著他看的視線。
他微揚眉,「看什麼?」
鳶尾眨了眨水眸,「你不冷嗎?」
「還好。」雖是寒冬的天,但屋子裡開了暖氣,所以受得住。
鳶尾把身子乖乖往裡挪了挪,拍了拍自己空出來的床位,「坐被子裡面來吧!」
顧謹言暗眸越發沉了幾許,沒理會她的話,只道:「不早了,你趕緊睡吧!」
「那你呢?」鳶尾反問他。
「我待會也睡了。」
「那你睡哪?」
顧謹言漆黑的眸子深意的盯了鳶尾一眼,轉而道:「明天我回去睡。」
「你今晚不打算睡了?」鳶尾聞言,「蹭——」的一下,就從被子裡坐起了身來,「那你要不睡,那我也不睡了,我陪你坐一晚吧!」
「又鬧?」顧謹言的臉色沉下幾分。
「我沒鬧!」鳶尾癟癟嘴,「讓你看著我睡,這種混事兒,我做不出來!你要不睡的話,那我就陪你聊天。」
「你明兒還得上課!」顧謹言提醒她。
「你明天不也得上班嗎?」
「我可以上班的時候再補覺,但你不行。」
「那我也得陪著你!」鳶尾堅持。
顧謹言眉心跳了一跳,「非得跟我犟?」
「明明是你跟我犟!」
鳶尾拍了拍自己床邊的位置,作勢又把小身軀往裡挪了挪,「大不了我睡覺不碰你,不就成了嗎?我再往裡睡一點,行嗎?我肯定規規矩矩的。」
顧謹言緊抿著薄唇,看著她,不語。
鳶尾也眨著一雙委屈的水眸,可憐巴巴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