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一邊笑說著，一邊切著服務員剛剛送上來的慕斯蛋糕，「小孩子都不記事兒，忘性大。她黏著你的時候，才四五歲大呢，這會兒，估摸著早就忘光了。」

「你這麼一說，我可更難過了！沒良心啊！」

暮楚笑出聲來，「像個怨夫似的，那麼喜歡就自己生一個唄！還做什麼丁克呀！」

對於這個問題，顧謹言並沒有作答，他似乎是在有意迴避這個話題一般，轉了個話題，同暮楚道：「過段時間我就去c市了。」

「啊？去c市幹嘛呀？」暮楚舀了一勺慕斯蛋糕叼嘴裡。

「那邊有幾個音樂合作案，可能會去幾年吧！」

「定在c市？」

顧謹言搖頭，「兩頭長期跑吧！反正來回方便，飛機也不過兩小時而已。」

「那倒也行。」暮楚點了點頭，倏爾想起什麼來，同他道：「正好，有一事我要問你來著。」

「嗯？」

「小尾巴不是受你影響，一直在學習鋼琴嗎？我就想著，以後上大學讓她考個好一點的音樂學院，本來是有意要送她出國的，但現在國外環境那麼亂，我是萬萬不敢把她送出去的，所以，我就尋思著，讓她去c市上大學，c市是咱們國家的音樂之都嘛，最好的音樂學院也全都在那兒！可c市那招生要求也挺變態的，非得高三就去他們學校學一年的專業課，然後再從這些特長生裡面直接挑，言外之意就是，不去他們學校上高三的話，就連報考的資格都沒有了，可讓我高三就把小尾巴放走，我還是不太放心了，所以我本來是打算放棄了的……」

暮楚說到這兒，看了一眼對面的顧謹言。

顧謹言也看著她，唇邊一抹心領神會的笑，「現在放心了，是吧？」

「哈哈！你可真懂我！」

暮楚道：「你要去了c市的話，小尾巴多少有個人照應，那我肯定放心多了，另外，你還能輔導輔導她的專業課呢！是吧？」

顧謹言點點頭，「樂意替你分擔，不過，她才剛上初中而已，你就已經替她計劃到高中以後的事兒了，你可有問過你家寶貝的意見？」

「……還真沒有。」

暮楚咬了咬勺子，「這些都是我自己替她構想的，她現在還小，暫時沒有那麼多想法，不過往後她要是有別的想法，只要不太出格，我應該是會尊重她的。」

顧謹言輕笑一聲，「所以咱們倆在這構建她的未來，都不過只是白搭而已。」

「……」好吧，這話，她確實無法反駁，只要小尾巴說一聲‘no’，所有的事兒，就都沒戲了！

之後，兩人又閒聊了一陣，談到暮楚的婚禮，結果，兩人一對時間，那天顧謹言恰好在悉尼有一場音樂會，就只能遺憾的失之交臂了。

暮楚怨念的癟癟嘴，「所以你不能送我步入紅毯了！」

顧謹言落井下石道：「你們都已經是二婚了，就別還整得跟頭婚一樣，低調點！」

「……嘿！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我可還記著呢，頭回結婚的時候，還刻意瞞著我來著！」

「你還真有夠記仇的，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居然還記著。」

「你的事情，我都記著。」

顧謹言這話，讓暮楚不由心生傷感，她嘆了口氣，「只可惜，世事變遷，各奔東西，咱們也都再回不去從前了……」

「回不去也就不回去了，雖離得遠，但至少心裡的那份情誼從來沒有變過，知道你過得好，就已經足夠了！」

「也是……」

暮楚吸了吸杯中的飲料，「算了，不說這些傷感的事兒了，說點開心的事情吧！」

「那要不你跟我說說小尾巴？」

「哈哈！說她呀，那她從小到大的囧事，可是一天一夜都說不完的！你知道有一回她啃蘋果嘛，啃著啃著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把我給嚇壞了，我衝過去就問她怎麼回事兒，她指著手裡那蘋果說有蟲子，我心想，都十幾歲的人兒了，一條蟲子嘛，至於嚇哭麼？可我一看那蘋果，懵了！蘋果裡那條小肉蟲居然就剩了一半，另一半直接被那小丫頭啃完吞進了肚子裡去，哈哈哈哈！我當時真是哭笑不得，之後這丫頭就留下了心情陰影，說什麼都不肯再吃蘋果了！」

暮楚眉飛色舞的說著，說完自己擱那不停地笑著，顧謹言也跟著笑出聲來，「這倒也沒錯，白雪公主確實對蘋果有陰影。」

白雪公主，在顧謹言心中，小尾巴就是小公主的存在。

他對小尾巴最深的記憶，一直停留在六年前，停留在那個穿著白雪公主的小裙子的瓷娃娃的歲月裡。

那麼天真，那樣懵懂。

他有些懷念那樣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