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梁靳堯拎著行李箱就往外走,盧遠快步跟上。
兩人一同往出山的路走了去。
老爺子看著梁靳堯離開的身影,感嘆一句:「這草屋可算清淨了些。」
可暮楚卻覺得老爺子其實更喜歡熱鬧的。
梁靳堯的步子邁得很大,盧遠緊步跟在他的身後,多少還顯得有些狼狽。
「你別走那麼快啊!」
他跟不上,有些著急了起來。
梁靳堯沒理會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最後,還是頓了下來,停步,等他。
盧遠小跑著追了上去。
梁靳堯皺眉看著他,「身體素質太差,回去以後跟老子搞鍛鍊去!」
「……不要,太累!」
「我沒在徵求你的意見。」
這傢伙!!
搞不搞鍛鍊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怎麼就由他梁靳堯說了算呢?
盧遠問他,「你怎麼說走就走啊?一點徵兆都沒有,之前也沒聽你提過。」
「臨時任務,昨兒想跟你說來著,被爺爺這事兒一鬧,忘了。」梁靳堯輕描淡寫的說著。
盧遠咬了咬唇,沒再吭聲。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
自進了大山,見不到草堂之後,梁靳堯腳下的步子,明顯放慢了些分。
剛剛是兩步並作一步,這會兒是,一步分成兩三步。
他問盧遠,「除了讓我給你開車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的?」
「你的傷真的沒問題嗎?」
盧遠有些鬱悶了,要萬一真因為這傷導致什麼惡劣的後果,那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的。
「沒有。」
梁靳堯毫不猶豫的作答,又邪惡的補充一句:「老子的身體你不早就看光過麼?上面的傷還少?」
盧遠臉頰一紅,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哪兒不正經了?」
「哪兒都不正經!!」
「那要怎樣的才叫正經?」
梁靳堯說著,忽而朝盧遠伸出手去,一把牽住了他的手,「這樣算不算正經?」
盧遠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要把手伸回來。
因為他和梁靳堯這麼久了,可他從來沒有像這般正正經經的牽過他的手,突然這樣,他著實有些受寵若驚,再加上幾分……害羞。
心臟竟跟隨著他牽手的動作,而「噗通噗通——」一陣狂跳著。
「你敢把手伸回去試試?」
梁靳堯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盧遠哪裡敢再收手,而是乖乖讓他握著了自己的手。
手心裡,滾燙滾燙的,有如被火灼著一般。
梁靳堯牽著他往前走,「等我把事情忙完了之後,再來接你。」
「……嗯。」
「好好給老子在這待著,乖一點,別跟秦暮楚眉來眼去的!」
「……」盧遠覺得自己冤枉死了,「我跟暮楚只是好朋友關係,沒你們說的什麼眉來眼去!」
梁靳堯滿意的勾了勾嘴角,「沒有就好!你要敢背叛老子的話,老子就……」
「就怎樣?」
盧遠故作生氣的問他。
梁靳堯回頭,邪惡的睞他一眼,「老子就艹得你下不床來!」
「去死!」
「怕你為我哭,哪捨得死?」
「……」
果然,這天下,沒皮沒臉的人,最可怕!
可他梁靳堯若真死了,他盧遠會哭麼?
呸呸呸!!
都這時候了,他到底在想什麼晦氣東西呢!
「行了,送到這夠了,回去吧!」
梁靳堯停了下來,放開了盧遠的手。
盧遠忽而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心裡空落落的,他竟有些不敢去看梁靳堯,只啞聲道:「再送一段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做。」
他說著,沒顧梁靳堯,就兀自往前走了去。
梁靳堯卻驀地探手,霸道的一把圈住他的腰肢,把他直接撈進了自己懷裡來,他溼熱的薄唇貼在盧遠的耳廓上,用低迷悅耳的聲線,啞聲道:「別送了!再送,我可真想拿根繩子把你綁腰上,把你一併帶回去!」
盧遠被他抱著,緊張得喘了口粗氣,臉頰上的紅霞一瞬間就蔓延到了脖頸上。
「回去吧!」
梁靳堯又同他道。
「……哦。」
盧遠悶悶的應了一聲。
梁靳堯放開了他。
盧遠那雙漆黑的眼眸不自覺的晦暗了些分。
「走了!」
梁靳堯拎過行李,大步就往前走。
甚至連一句再見也沒有。
望著梁靳堯離開的背影,盧遠一時間竟覺心裡頭酸酸的,澀澀的,忽而就有了種離別不捨的悵然,以至於讓他悄悄溼了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