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不認識?」
盧老爺子看著摯友的愛孫,心頭百感交集,情緒複雜難言,「想不到你都長這麼大了,四哥應該很是欣慰吧!」
「我爺爺已經走了十來年了。」
「四哥走了?」盧老爺子眉眼間裡閃過一絲痛意,連聲嘆氣:「想不到他還走在了我前面……」
「盧爺爺,您寬心。」樓司沉安撫他。
「爺爺,你們認識可就太好了,這次我帶他們過來,是有要事要求您幫忙的。」盧遠連忙趁勢說正事兒。
「求我幫忙?」
盧老爺子的目光落在樓司沉的雙腿之上,皺了皺眉,「你這腿……」
「六年前,我服了五味毒。」樓司沉如實相告。
「什麼?」
盧老爺子雙目瞪大,似受到了某種強烈的衝擊一般,說起話來,唇瓣還有些輕微的抖動,「你說的是,無色無味的五味毒??」
「正是。」
「……」
盧老爺子沉默了。
所有的人,都齊齊把目光看向他老人家,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好半晌……
盧老爺子搖了搖頭,「回去吧!這毒,沒人救得了你!」
「……」
老爺子的話,就如同命運的宣-判官一般,一句話就徹底判了樓司沉的死刑。
其實,本來樓司沉對這一行就沒報什麼期待的,可聽著盧老爺子這麼說出來,他必須得承認,他還是感覺被人敲了一記悶棍一般,心裡頭悶悶的,沉沉的,有些讓他透不過氣來。
盧老爺子說著,就往屋裡走,邊走邊搖頭嘆息,嘴裡還在碎碎念著:「造孽啊!造孽……」
他的神情在聽到‘五味毒’之後就變得異常怪異且沉重起來。
「盧爺爺!!」
暮楚見老爺子要離開,連忙上前攔住了他,「盧爺爺,求您出手救救他吧!」
暮楚的眼眶,已經一片通紅,她的眉心還在隱隱顫抖著,「求您大發慈悲救救他,好不好?」
她的眼淚,已經快要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樓司沉連忙拄著手杖,走上前來,「楚楚,別這樣。」
他伸手,替她抹去眼角的餘淚,「不想你跟來,就是怕你接受不了這樣的答案。盧爺爺並非不想救,只是這‘病’……並沒有我們所設想的那麼簡單。」
暮楚當然知道這毒不簡單,可是,如今來都已經來了,她自然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救治他的辦法。
盧老爺子嘆了口氣,「這毒,哪是那麼簡單地事兒?」
「爺爺,您都沒試過呢,就怎知一定沒法子救呢?您不成天在這座山裡研究各種怪藥嗎?現在您就當樓先生是您的白老鼠,您試試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盧遠都有些急了。
結果,老太爺一巴掌就毫不留情的拍在了盧遠的後腦勺上,呵斥道:「你說誰白老鼠呢?怎麼跟人說話的?趕緊跟樓先生道歉!」
「……」
盧遠捱了爺爺的訓,有些鬱悶了。
他剛說那話,還不就是為了哄哄他老太爺?他老人家還真當真了!
「大家朋友一場,並不礙事。另外,其實我覺得盧遠的話倒也沒錯,盧爺爺不是喜歡研究疑難雜症嗎?我這病,難不成還激不起您老爺子的興趣?」
「就是!」
盧遠也忙點頭。
「是啊!盧爺爺,您就試一試唄!就算解不了毒,咱們能續命也是件好事兒啊!」梁靳堯也連忙插了句嘴,幫忙勸說著盧老爺子。
「續命?」老爺子一聲嘆息,「若五味毒這麼簡單,當年我也不至於要出走了!跟我進來吧!」
老爺子說完,就兀自往草屋裡去了。
眾人面面相覷,倆倆相望。
「所以老爺子的出走跟五味毒有關係?」梁靳堯問盧遠。
盧遠一臉懵懵然,只搖頭。
「走吧,先進去再說。」樓司沉拉著暮楚,拄著手杖,緩步朝草屋中走了去。
盧老爺子已經在裡面為他們斟茶了,「我這嫌少有這麼多人來關顧,今兒可是難得的熱鬧,你們隨意坐吧,沒幾把椅子,阿遠,你坐門檻上,把椅子讓給客人坐。」
「哦,好!」
盧遠乖乖的坐到了門檻上。
梁靳堯也長腿一坤,在門檻上坐了下來。
「盧爺爺,您當年從部隊出走,跟這五味毒有什麼關係啊?」梁靳堯最先抑制不住好奇,問盧老爺子。
盧老爺子問他道:「你也是部隊出生的?」
「對!您瞧出來了?」
「嗯,看體格,看手繭。」老爺子點點頭,這才同他們說起了當年的事情來,「其實這五味毒是我當時的科研團隊研發的。」
「……啊?」
所有的人,除了樓司沉之外,全都是一臉驚色,以及詫異。
其實剛剛在屋外,盧老爺子的那句話就已經引得樓司沉猜測到了些許,這會兒不過只是驗證了他心中所想罷了。
「其實這五味毒本是做生化武器研製的,可沒想到,研製離成功還差那麼一小步的時候,居然就被自己團隊裡的人把情報給洩露了,政府花了那麼多精力和金錢,我們整個團隊更是日以繼夜,卻不想,最後所有的努力,不過是付諸東流!而出賣我們的,竟是我最信任,也是我最得意的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