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蘇城理頻頻點頭。
陳玉和暮楚在一旁悄悄抹眼淚。
正當這會兒,鳶尾的臥室門拉開,就見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從裡面竄了出來。
「奶奶,誰來了啊?是盧遠叔叔嗎?」
小尾巴一邊問著,一邊往外走。
小日林還天真懵懂的喊著,「盧遠叔叔!!」
卻待見清楚門口的來人是誰時,兩個小傢伙腳下的步子,同時一滯。
小尾巴怔怔然的望著眼前這個身形高大,面容清峻,帥氣非凡的男人,好半晌的,都沒回過神來。
眼前這張俊美無儔的臉,不斷地與她記憶深處裡那張臉重疊著。
所以,這是她的……
「爸爸!!」
小日林頓時化身為一隻雀躍的小兔子,一下子竄到了樓司沉跟前,將他抱了個滿懷,「爸爸!!你是來接我的嗎?」
一屋子的人,除卻暮楚,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蘇城理和陳玉面面相覷。
不甚明白,日林居然叫司沉做……爸爸?所以,他其實是司沉的兒子?
那一瞬,暮楚清楚地見到,小尾巴那雙透亮的水眸裡閃過了一絲明顯的黯然以及……受傷。
小日林卻是什麼都不懂,他興高采烈的重新跑回小尾巴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興奮的同她介紹道:「姐姐,你看,他就是我的爸爸,是不是真的很帥?我沒有騙你吧!」
「……」
所有的人,包括樓司沉,都注意到了小尾巴異樣的情緒。
陳玉連忙走上前來,抱走了日林,「來,日林,奶奶帶你吃好吃的去……」
陳玉見小尾巴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小聲提醒一句:「爸爸回來了,快上去叫人。」
樓司沉深幽的目光,定定的看著跟前的小少女,無數複雜的情愫在心頭湧動,盪漾。
六年不見,她儼然不再是從前那個天真懵懂的小鬼頭了,現在的她,早已出落成了一名稚氣的美少女,那雙漂亮的眉眼間裡還帶著些許他的痕跡……
「快去叫人啊!」
見小尾巴還愣著,陳玉拉了拉小尾巴的手。
小尾巴這才反應過來,偏頭看一眼陳玉,又把目光重新落回到對面樓司沉的臉上,她視線直直的看著他,淡淡道:「他是日林的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
說完,她轉身推開門就進了房間裡去。
轉身的那一刻,眼淚「啪嗒啪嗒——」似斷線的珠子一般,就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直到門「砰——」的一聲,闔上的那一刻,眾人才猛地回神過來。
「小尾巴這是……」陳玉憂心的看向暮楚。
「她吃醋了。」
暮楚最是瞭解自己女兒的,她嘆了口氣,同樓司沉道:「她的性子跟你特別像,有時候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說著,快步就往女兒的房間去了,卻被樓司沉給攔了下來,「我去吧!」
「……」
暮楚不太確定的看著他,「你……行嗎?」
「解鈴還須繫鈴人。」
「可她現在不像小時候那麼好哄了。」
「我試試。」
「那好吧……」
暮楚只好讓樓司沉去試一試了。
「咚咚咚——」
樓司沉在門外禮貌的敲了三聲門,之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小尾巴這會兒正伏在書桌上,嚶嚶的哭泣著,她還以為是暮楚進來了,只趴在桌上,頭亦沒抬,打著哭腔同他說道:「我沒事,我一會兒就好,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
女兒的哭聲,有如刀刃一般,一聲一聲,鋒利的劃過樓司沉的心口,讓他心尖兒直揪著疼。
他拾了把椅子,在小尾巴的身邊坐了下來。
雙腿站久了,總會不適。
「我很抱歉。」
他沉聲同小尾巴道歉,態度誠懇。
小尾巴聞言一愣,哭聲戛然而止。
數秒後,抬起頭來,偏著腦袋,雙目通紅,滿臉淚痕的看著忽然出現的樓司沉,而後,情緒激動的又抽噎了一聲。
樓司沉深諳的眸仁暗了暗,有股酸澀的暖流在心頭裡盪漾著,他連忙伸手扯了紙巾過來,溫柔的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去,「我道歉,對不起……」
結果,小傢伙的眼淚越流越急,眼珠子就跟斷線的珍珠一般,「啪嗒啪嗒——」直往外湧。
樓司沉看得心疼急了,除了替她擦眼淚之外,竟不知該同她說些什麼好。
正如暮楚說的那樣,十一歲的她,早不似小時候懵懂天真的她那般好哄了。
「別哭了,好不好?」
樓司沉低聲哄她。
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這話樓司沉是信的,對於自己的女兒,他竟手足無措,毫無辦法。
「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和媽媽?」小尾巴紅著眼,一臉正氣的質問著他,末了,又想起小日林那張天真懵懂,卻幸福至極的小臉蛋,她的眼淚再次從眼眶中溢了出來,「可你卻沒有拋棄日林,為什麼?因為你不夠愛我們?還是你覺得我們不如日林可愛?不如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