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謝後,又重新進了浴室裡去。
從毛巾架上把那條藍白條紋的毛巾扯了下來,情不自禁的湊上前去嗅了嗅,淡淡的洗面乳的香氣,伴隨著他特殊好聞的味道,輕輕緩緩的灌入進了暮楚的鼻息間,她竟覺有幾分陶醉。
待她回神過來,她拍了拍自己泛紅的臉蛋兒,小嘴裡碎碎叨叨的唾了自己一句:「……好像個變態。」
她三下五除二的用他的毛巾擦了臉,之後又替他把毛巾搓洗了一下,這才重新給他掛到了毛巾架上去。
走出房間,進到客廳裡,就見他正低頭閱報。
樓司沉也沒看她,卻已感覺到了她的存在,放下手裡的報紙,拿過旁邊的手杖,站起身來,「吃飯吧!」
「……好。」
暮楚點頭。
這會兒,她可還真有些餓了。
暮楚正想著跟他一起去餐廳用餐,卻忽而想起幾件格外重要的事情來,「那個,我先打個電話。」
「爸媽那邊,我已經交給薛秉去處理了,吃完飯後……」樓司沉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頓,看著暮楚的眼潭也深幽了些,半晌,才道:「我會去拜訪他們的。」
暮楚一怔,握著手機的小手也跟著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小嘴張了張,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來著,可最後,卻只化成了一個簡單地字,「好。」
此時此刻,無數複雜的情緒在她的心頭翻湧著,她卻找不出任何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她噎了一下口水,找回自己的心神來,「那個,我還得打個電話。」
她得給盧遠打個電話才是。
「盧遠?」
樓司沉似看透了她的心思。
「嗯。」暮楚點了點腦袋。
樓司沉漆黑的深眸暗了又暗。
暮楚已經把電話撥通了出去,然而回應她的卻是無法接通。
什麼情況?
餐廳門口的樓司沉,這會兒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梁靳堯的電話,「叫盧遠聽電話。」
「……怎麼都找他的!」梁靳堯忍不住在電話裡吐槽了一句,而後,把手機丟給了盧遠。
樓司沉也把手機遞給了暮楚。
暮楚狐疑的伸手接過,看一眼手機上的備註名字,上面寫著‘梁靳堯’,暮楚這才明白了過來。
「阿遠?」
阿遠?
樓司沉擰了擰眉,對於暮楚這聲親熱的‘阿遠’頓感不適,渾身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哪兒都不舒坦。
他倚在門沿邊上,斜睨了她一眼。
可暮楚顯然沒有發現他的神色不對勁兒,自顧自的同電話那頭的盧遠聊開了。
「你現在在哪呀?宴會那邊是不是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暮楚有些擔憂的問他。
盧遠道:「我也不知道宴會那邊什麼情況,這會兒……被一流氓給架走了!哎呦!!」
盧遠可憐的後腦勺又中了招!
顯然,肇事者就是架他走的流氓。
暮楚忍不住在這頭笑起來,「看來你那邊情況挺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你呢?你情況怎麼樣?」
「我啊……」
暮楚故意拖長了尾音,才又道:「我當然不好了,跟你好好兒的一場訂婚宴就這麼沒了,我還……」
結果,暮楚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手裡的手機就被身後忽然多出來的一隻大手給截了去,樓司沉衝電話裡的盧遠冷聲道:「讓梁靳堯聽電話。」
盧遠被這忽來的冷聲給嚇住了,愣了一愣,這才把手機木訥的重新交給了梁靳堯。
暮楚回頭看向身後的樓司沉,抗議道:「我話還沒說完呢!」
這會兒,梁靳堯已經拿過了手機,「樓大少主,什麼事兒?」
樓司沉的臉色有些陰鬱,「管好你家男人!」
說完,兀自就將電話給掛了。
梁靳堯無語了。
這……
樓大少主吃醋了?
這可真稀奇了!
可難得,這世上還真有他在乎的女人!
這邊,暮楚也無語了,愣愣的看著他收了手機。
樓司沉卻仍是一臉淡漠無溫,睞她一眼,「吃飯!」
「……」
說完,他已兀自轉身,進了餐廳裡去。
暮楚小碎步的在他身後跟著。
「你剛剛是不是吃醋了?」
暮楚探了腦袋到前面去問他。
樓司沉看都不看她一眼,也懶得搭她的腔,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暮楚雙手兜在他西裝口袋裡,笑著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一口白牙露出來,襯著她那張白淨的面龐,竟有幾分青春年少的清新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