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秉才想要說什麼,卻見盧父盧母急匆匆的朝蘇城理以及陳玉迎了過來,「親家母,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兒了?」
「我們家阿遠!阿遠在來的路上被一人給劫持了,阿遠說是朋友,還說是什麼部隊裡的人,可是自打跟他走了之後,再打他的手機就沒通過了!這眼看著吉時都要過了,都不見他人來,我這會兒可真擔心他出了什麼事兒!這可怎麼辦啊?你說我們要不要報警?」
盧母急得團團轉。
這若再不出現,好好兒的一段姻緣可就真黃了。
薛秉聞言,連忙插了句嘴,「阿姨,您別慌,‘劫持’你們家少爺的那位,確實是部隊裡的人,他也不是什麼壞人,您大可放心。」
一聽薛秉說這話,盧母頓時覺得找著了希望,她激動的一把握住了薛秉的手,「你認識他?你知道他把我們家阿遠帶去了哪裡嗎?」
「阿姨,我是認識他。」
薛秉把盧母的手放開,「您放心吧!他是您兒子的好朋友,絕對不會傷害他的。」
「那這會兒我們家阿遠急著訂婚呢!他把人帶走是幾個意思啊?這不存心害我們家阿遠嗎?」盧母有些氣急敗壞。
陳玉也一臉懷疑的看向薛秉,「薛先生,這事兒不會也是你們的主意吧?」
薛秉不卑不亢的應道:「是!我們家少主認為,少奶奶跟盧家的公子並不相配。」
「你們家少主?!」陳玉一聽也有些緊張了起來,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一把拉過薛秉,「什麼意思?你們家少主不是司沉嗎?司沉不是六年前就已經……」
「玉姨,蘇伯伯,少主回來了!」
「什……什麼意思?」
蘇城理和陳玉的眉眼都同時抖了一抖,「什麼叫他回來了?」
「一會兒少主會登門拜訪二位的。」
關於樓司沉所有的事情,薛秉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覺得這些事情,還得讓他自己親自跟他的父母和妻子孩子解釋才對。
陳玉和蘇城理互看一眼,眉眼間露出幾許欣喜,蘇城理更是激動得一下子就紅了眼去,嘴裡連聲低喃:「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盧母盧父這邊卻是完全聽不懂他們話裡的意思,只同薛秉道:「你們倒是趕緊把我們家阿遠交出來啊!今兒可是他的訂婚宴,你們這樣把人關著,我是可以告你們的,明不明白?你們到底把他整哪兒去了?」
薛秉淡定的掏出手機,給梁靳堯撥了通電話過去。
那頭,梁靳堯沒一會兒就接了。
「梁少爺,麻煩讓盧先生聽個電話,他父母有找。」
「等著!」
梁靳堯把手機扔給一旁的盧遠。
盧遠抬眸狐疑的看著他,又看了眼手機。
梁靳堯道:「你爸媽。」
盧遠連忙把手機給接了。
薛秉也把電話遞給了盧母。
「兒子?!」
「媽!」
聽到兒子的聲音,盧母的情緒還有些激動,「兒子,你現在在哪呢?是不是有人綁架了你?啊?你告訴媽,媽報警,叫警察去救你!」
盧遠一臉鬱色的睞了眼旁邊滿身匪氣的梁靳堯。
他這會兒可真算是遭人綁票了!
「媽,我沒遭人綁架,他真是我朋友。」
「那你現在在哪呀?還不趕緊來參加晚宴?這會兒吉時都已經過了,這媳婦你不想娶了啊?」
盧遠嘆了口氣,「媽,這媳婦我哪娶得起啊?」
梁靳堯聞言,偏頭,目光深深地盯了他一眼。
就聽盧遠繼續道:「你們不是不知道,我其實就一癮君子,誰會願意嫁給一個吸毒犯呢?若真把暮楚娶進門了,那不是害了她一輩子嗎?暮楚是個好姑娘,我不能坑她。」
「兒子,你……你怎麼說變就變呢!咱們之前不是說得好好地嗎?再說,咱們不在努力戒嗎?」
盧母聽著兒子這番話,心疼到了極點,眼淚更是一下子就嗆了出來。
她知道兒子吸毒,也知道毒癮上來的時候有多可怕,有時候見著那模樣,她更恨不能拿一把菜刀把他砍死一了百了,可是她更知道他的兒子並不是那樣的壞人,那不是他兒子的本心,他只是難以自控罷了!可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更好。
她當媽的,是最瞭解自己兒子,也是最心疼自己兒子的。
「媽,您別哭了!您不是希望我能幸福嗎?可是,我根本不愛她,她也不愛我,沒有愛情的婚姻又怎麼會幸福呢?」
「兒子,你真傻!真傻啊……」
「我一會兒就回家了,回家後,任你們打罵。宴會上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
盧遠的聲線已然有些沙啞。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兒子,不孝順,不聽話,不僅吸毒,還偏偏跟男人搞上了,三十好幾的人了,連個婚都沒結,他這樣的兒子,大概是倒了十輩子的血黴才讓他的父母碰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