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你真打算在蘇家住一輩子不成?你可別忘了,那不是你真正的家,也不是司沉真正的家,你明白嗎?」樓仲鉑還想勸暮楚回來。
暮楚的態度卻格外的堅定,「那就是我的家!」
至少,那個家裡,她有著疼愛這個家,疼愛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的爸爸媽媽!而從不像他們的家庭這樣,冷漠得像一潭死水。
「明天上午我會過來接小尾巴回去。」
暮楚說完,不等樓仲鉑答話,便兀自走了。
從樓家出來之後,暮楚就打車直接往輔仁醫院對面的咖啡廳去了。
她約了陸蓉顏。
等她趕到咖啡廳的時候,陸蓉顏這會兒早已在咖啡廳裡等著她了。
「天啊!一兩年沒見,你怎麼一點變化都沒有!」
陸蓉顏看著暮楚,誇張的驚歎出聲來,「還是這麼瘦,這麼漂亮!你看我,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就好難瘦下來了!」
暮楚把椅子抽出來,坐下,一邊笑道:「那是因為陸四把你養得好。」
「得了吧!」提到陸岸琰,蓉顏的眼神間似乎還有些黯然,她嘆道:「這一年到頭的也見不著他幾回,有時候更是連人都找不著,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麼,反正問他他也不說,有時候我真覺得我跟他之間實在不像是夫妻,不過也是,我們之間本來也談不上什麼夫妻情分,說得直白一點,就等於是搭夥過日子,順便一起養育一個孩子罷了!」
陸蓉顏的話中,多少還帶著點悲涼的情緒。
暮楚聽得有些心焦,「怎麼了?你們倆不一直都好好兒的嗎?你是因為他工作太繁忙的緣故,所以才這麼不安的?」
陸蓉顏攪了攪杯中的檸檬,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其實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一直與他的工作並沒什麼關係,我也一直沒跟你提起過……」
「那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一直都有喜歡的人。」
「……」
暮楚愣了一愣,有些驚詫,半晌,才出聲問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
蓉顏搖了搖頭,「他喜歡的人,是他……大嫂曲玉溪,當初娶我就是想要逼著自己放棄對她的念頭,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心裡一直還有她。」
聽著這番話,暮楚一時間還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蓉顏,你會不會誤會了?」
「怎麼會?我沒有誤會,而且,他哥已經跟曲玉溪離婚了,原因就是因為他。」
「……」
「而且,現在他還和曲玉溪在一起。」
「現在在一起?在哪?」
陸蓉顏搖頭,「諷刺的是,我連他在哪我都不知道。」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倆現在在一起?」
「曲玉溪給我發了一張他們倆的合影,而且,是睡在一起的,當時陸岸琰身上那件衣服還是我買給他的。」
「……」
暮楚見到了陸蓉顏眼底受傷的水汽。
「別說他人在哪了,我連他電話都打不通。而且,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接到他的電話了。」
一個星期?
暮楚怔了一怔。
那不正好是她回國來的那天開始,一直到現在?
難道當真是樓司沉出了什麼事?太忙以至於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情打電話?
暮楚忽而有些心慌起來。
「你有曲玉溪的電話嗎?能打通嗎?」
「能打通,因為曲玉溪現在已經回國了。」
「她沒告訴你陸岸琰在哪?」
「她怎麼可能會說?當然,我也不想問,問了也沒什麼意義了。」
「你能把曲玉溪的電話給我嗎?」
「當然。」
陸蓉顏掏出手機,把曲玉溪的電話報給了暮楚,暮楚存了下來。
「你要曲玉溪的電話做什麼?」陸蓉顏有些疑惑。
「跟你一樣,找人。」
「找上次那個人?」
暮楚掀唇笑了笑,唇邊有些苦澀的疲憊,「對,找上次那個人。」
有時候,暮楚忍不住想,這人要經歷過多少傷和痛,才會知道放手?
禪師曾經說過,杯子太燙,自然會鬆手,那是不是證明,她現在握在手裡的杯子,還不夠燙?又或者,是她早已習慣了這份燙?
後來,兩人又聊了一陣,陸蓉顏因為值大夜班的緣故,一會兒還有事兒要忙,所以就先走了。
她走了之後,暮楚就給那個叫做曲玉溪的女孩子撥了通電話過去。
曲玉溪並不認識暮楚。
暮楚先同她自我介紹了一番,只說自己是陸岸琰的朋友,想要找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另外一個男人。
「他的腿腳不是特別方便,可能坐著輪椅,也可能拄著手杖,曲小姐,您見過一個這樣的人嗎?」
「沒有。」